只是即便没有摄像头,他现在的生活也跟监禁差不多了。

    褚河清低着头,双目无神。

    谁都好……谁来救救他……

    思煦……你在哪?你现在还好吗?

    是不是……已经发现了异常?

    可即使这样,他也不希望方思煦此刻出现。

    他不想……让方思煦看到自己最狼狈的一面。

    这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开锁声,褚河清抬起头,眼里带着疑惑。奇怪了?他爸妈今天下班居然这么早吗?

    只是他等了半天,大门也没有被打开,外面的人似乎对这被反锁的房门无可奈何,甚至已经开始抱怨上了。褚河清心里也是一惊,该不会是小偷过来了吧?他赶紧走到门前,想要听外面的人在说些什么。

    “我说你家这门怎么这么难搞,还是开不开吗?”一人抱怨道。

    “别吵!快开了快开了!”另一人不耐烦的回应着。

    “哎,话说我们也没跟你哥说一声就跑过来,真的好吗?”

    “我倒是想说啊!问题是我跟我哥的联系现在都被我爸妈切断了,我也没办法啊!”

    “啊,要开了要开了,你站旁边一点,别挡着我……”

    听着外面那两人的对话,褚河清却是愣住了。

    是宁乐和……思煦?他们怎么来了?!

    那一瞬间,褚河清心底突然升起一阵恐惧。他不想看到这两个人,不想让方思煦看到自己如此难堪!

    褚河清咬咬牙,快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反锁了屋门。他靠在门边上,感觉浑身发冷。

    别过来……别过来!

    另一边,褚宁乐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她家大门打开了。只是一进门,客厅里却并没有自家哥哥的身影。

    “奇怪,我哥人呢?”

    她的目光快速移动,终于注意到了被关上的卧室门。褚宁乐赶紧走到门口,轻轻叩着门。

    “哥?你在里面吗?我是宁乐,你出来一下吧。”

    虽然仍有一门之隔,但褚宁乐的声音还是清晰的传到了褚河清耳中。他的身子止不住颤抖,他下意识摇了摇头,却仍没有开口。

    褚宁乐得不到哥哥的回应,顿时有些着急,她张了张口,还没等说点什么,就被方思煦抢了先。

    “河清,是我,方思煦,我来看你了。”

    猛地听到方思煦的声音,褚河清却感到一阵恍惚。明明只是十天不联系,却好像过了好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思煦……”

    褚河清的眼底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他抬起头,紧咬嘴唇,强迫自己不能流下眼泪。

    哪怕他内心不想承认,但听到方思煦声音的那一刻,他还是觉得发自内心的开心。

    他想见他,可是不能见。

    “河清!”见褚河清还是没有回应,方思煦也有些心焦。他拍了拍门,忍不住喊道:“河清,你出来,你看我一眼,好吗?”

    “发生了什么事我都知道了,之前没有发现你的异常是我不对,但是我们不能逃避啊?你出来,我们面对面说说话,看看能不能想出什么对策来?”

    褚河清双臂抱膝,抖得更厉害了。

    “没有办法的……没有办法……”

    他那偏执的父亲,是不会给他任何选择的权利的。

    他也不想选择逃避,可是现实太过残酷。他真的很怕,很怕自己再也见不到方思煦。

    “思煦……对不起……”褚河清垂着头,已然泣不成声。

    这会儿,他的哭声终于被外面那两人听到。方思煦的心顿时揪起,他拍着门板大喊道:“河清!你怎么了河清!你说句话啊河清!”

    褚宁乐直接转身,走到茶几处翻了起来,似乎在找屋里的钥匙。

    “河清,你怎么了?你告诉我好吗?”

    方思煦还在不停说着,褚河清却觉得无比疲惫。他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啊。

    还是说,真的是他们做错了?他们不该挑战所谓人伦,所谓天性?

    好累啊,真的好累啊。

    他还记得,在去年圣诞节的时候。那一阵他还没有跟方思煦在一起,他俩走在街上手拉着手,看着满天五彩斑斓的花火。

    那个时候,方思煦朝他笑了。他就觉得心脏狂跳不止,他就觉得,他是喜欢方思煦的。

    无关性别,只是喜欢而已。

    可是……不是单纯喜欢,就能一直在一起的。

    那一瞬间,褚河清突然认命了。

    他强撑着疲惫的身躯从地上站起,无力的依靠在冰冷的门板上,用不大不小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定定说着:

    “方思煦,要不我们还是断了吧。”

    在话一出口的那刻,世界好像安静了。

    “我真的,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