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只是花不多银钱来此地购买入腹快乐的食客。

    马车在一个街口外便停了,扮成小户人家俏媳妇的宁歆歆和扮成还未出阁大姑姐的梁玉瑾并排着往盛泽街走。

    比起如意坊的高端井然,这边的喧闹与热络倒更让人舒服。

    有穿着清素的卖花娘子,手上挎着筐,大方笑着,拿着枝水仙递到宁歆歆面前,“小娘子买朵花戴吧,这花虽没您漂亮,却也是早上才开的呢。”

    宁歆歆一听,这能不买?买买买。

    她掏钱收花,也笑吟吟地回了卖花娘子句:“前世卖花,今生漂亮,娘子前世定也是卖花人。”

    又往前走,有卖糖人的铺子,橙黄发亮的麦芽糖在他手上好像是孙大圣的毫毛得了那口仙气儿,一下子便有了魂、有了命,手下的十二生肖、神仙角色都是个活灵活现。

    宁歆歆看人捏糖看迷了,当即排队买了个寅虎。

    梁彦昭属虎。

    而后路过卖络子香囊的铺子,宁歆歆买了一个并蒂莲花的香囊;路过纸扎摊子,宁歆歆买了个彩色纸鸢;路过个挑担子的货郎,宁歆歆买了个錾银领坠儿;路过优场,都非得听上半晌才挪窝

    “歆歆,”梁玉瑾小声提示宁歆歆,“也稍微收一收,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见什么买什么。”

    她二人出来是为了瞧街上吃食,以便取长补短、给自家食肆积累经验,歆歆怎么竟干些不相干的?

    宁歆歆缩了缩脑袋,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知道了姑姑,不买了,就不买了。”

    她把买来的小玩具放到街角,一会儿便会有暗卫过来取走放回马车里。

    一路行去,二人吃了香气浓郁的羊脂韭饼、便宜大碗的素面、软糯清淡的糟彘肉;又吃了软糯甜美、色如玛瑙的水晶皂儿,爽口宜人的甘豆汤,还有其他诸如醪糟元子、杏片、柿饼、药木瓜、鸡头酿砂糖等甜品小吃。

    吃到最后几乎要走不动道,便是这样,瞧见那卖提瓶茶的老妇,还又一人来了一碗。

    回去的马车上,宁歆歆在心里总结今日的所见所食,深觉南潞的普通吃食,诸如菜肉之类做法着实清淡了些,食肆一楼可多设些香气霸道、口味重油重盐的小吃,比如麻辣烫、炸串、臭豆腐之类,这样另辟市场,既保证自己的客源,也不会因为成为竞品而耽误其他商贩的生意。

    好些人都是以这小食摊养家糊口,抢人饭碗不合适。

    但是南潞的甜品发展却很好,种类丰富、口感也上佳,自己的食肆也做甜品的话,想如麻辣烫一般突出重围可能会有难度。

    但她之前组织过几次贵妇下午茶,便是得了一条绝佳的宣传渠道,不做甜品又实在是可惜。

    不能以口味、香味取胜,那便只能以新鲜取胜了。

    回去得再琢磨琢磨。

    ——

    打盛泽街走的时候,宁歆歆竟买到了酸菜和粗面。

    看来今晚做酸菜鱼面,是天意。

    宁歆歆本来是想再买条鲈鱼或者草鱼、黑鱼走,但鱼市离得远,走过去还要好久,便歇了这心思,回府后从系统里买了处理好的龙利鱼。

    反正,现代时连锁酸菜鱼面馆也大都是用龙利鱼,这种鱼只有中间的脊骨,刺少肉多,几乎没有任何鱼腥味,处理起来方便,吃起来更方便。

    鱼片要片得大块一些,这样吃起来会比较过瘾,片好的鱼片用蛋清、鸡粉、盐、淀粉、黄酒浆上两刻。

    热锅冷油,炒香辣椒、花椒后下入洗净切片的酸菜,放入糖和鸡粉炒匀后捞出备用。

    若是宁歆歆自己吃,这干辣椒至少得放一把,但是考虑到与梁彦昭一道用膳,便只加了几根入锅,多少有那么点辣味便可。

    再起一油锅,将带着鱼肉的鱼骨下锅煎透,此乃鱼汤奶白的诀窍。

    通常脂肪含量越丰富,汤汁越容易熬煮成乳白色。油煎这一步便是为了提供脂肪,鱼本身蛋白质又可以做乳化剂,然后加水高温沸腾地煮就会发生散射,看起来就是乳白色的汤。

    鱼汤沸后加入适才炒好的酸菜,放盐、糖调味,今日买的酸菜不是特别酸,宁歆歆便又加了些陈醋调味。

    而后去个大笊篱放入酸菜鱼汤内,将浆好的鱼片放入笊篱内、似烫火锅一样,用筷子轻轻拨动至其烫熟,随后捞出备用。

    这时便可下面,开锅后点两次凉水,又煮开再焖上片刻就熟了。

    取一个大瓷盆,将粗面、鱼汤一道放入,把适才烫好的鱼片堆到最上层,撒上干辣椒、蒜末、五香面、葱花、白芝麻,热油一泼,热腾腾的香味霎时便四溢开来。

    宁歆歆悄悄咽了口口水,带着鱼面进了内堂。

    ——

    彼时,梁彦昭已回府换了外袍,方净了手预备去小厨房寻宁歆歆,便见人已入了内室。

    随她一道进来的,还有浓郁的食物香味。

    在外跑了一天的疲倦和腹下饿意,一下子便被这香味唤醒了。

    “遇明遇明,”宁歆歆跑过去接了梁彦昭递给她净手的热帕子,“今日食辣,开不开心?”

    第80章 酸菜鱼面(2) “我有一根仙女棒。”……

    “歆歆, 这是?”梁彦昭低头,看见食案上面一个好大的瓷盆,这大盆子跟歆歆往常和面的盆子差不多大小,若不是边沿上了青花, 他还以为是同一个。

    “是酸菜鱼面, ”宁歆歆从食案上拿了个与瓷盆配套的青花小碗、并着勺、筷一道递给梁彦昭。

    二人坐定, 宁歆歆挑了一大块鱼肉送到梁彦昭碗里,突然想到之前她母胎单身时常说自己的一个网络段子,想要分享给梁彦昭听, “遇明,你知道吗?还没有穿越过来之前, 我总与旁人说我是酸菜鱼。”

    “为何?”梁彦昭不解。

    宁歆歆笑出声,想到梁彦昭毕竟是古人, 便是再聪明也不能自行悟透现代的用词, 便耐心给他解释:“你将这三个字拆解来看, 酸呢,就是羡慕旁人;菜呢, 就是能力不足;鱼是取的个谐音, 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