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歆歆:?

    “姑姑,”宁歆歆凑过去也小声说,“梁遇明那方面,没事儿,好得很。”

    “啧啧啧,多好的姑娘啊,就这样你都不嫌弃他,”梁玉瑾假模假式地抹了抹泪,“姑姑代表南潞谢谢你,真的,歆歆,谢谢你。”

    宁歆歆气得直想跺脚,梁遇明个老东西真是没数,就说让他顺其自然,别搞那么多骚操作避孕,死活不听,觉得自己厉害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还信誓旦旦吆喝:放心,绝对不会有孕!

    现在被人猜测不能人道,舒坦了?

    “没有,遇明真的不是不行,”宁歆歆没这个脸皮直接把“梁彦昭好厉害”的话往外秃噜,只能无力辩驳:“真的,我们只是暂时还不想要孩子。”

    这句话声音稍高了些,被芸娘听见了,当下便震惊出声:“不想要孩子?”

    坏了,宁歆歆突然想起南潞民众对皇室的无限拥戴,闭了闭眼,开始认命,准备接受暴风雨一般的谴责。

    “梁彦昭个不孝子孙,我看他午夜梦回都会被列祖列宗吊起来打,”梁玉瑾愤愤,“歆歆,你知道梁彦昭多大了吗?”

    “二十又六。”宁歆歆有气无力。

    “太子妃,您便是为了我们南潞,也不可不要孩子啊。”芸娘苦口婆心。

    “就是就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可不能不要孩子啊。若是让百姓知道你避子,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你。”梁玉瑾痛心疾首。

    说完又补了句:“尤其是,此时不抓紧,别再过几年,想要也要不上了彦昭毕竟不年轻了。”

    这就是正儿八经的公主吗?没出阁也这么了解子嗣问题?

    而且,梁彦昭也不至于这么没用吧?

    “我知道了,知道了,”宁歆歆垂死挣扎,“我们马上把子嗣之事提上日程,你俩千万别声张,求求了。”

    那二人又押着宁歆歆再三保证马上就要孩子,方才满意地将此事翻篇。

    “好了,咱们说点正事吧?”宁歆歆松了口气。

    “方才说的才是正事呢,”梁玉瑾认真道。

    芸娘帮腔:“可不是嘛。”

    宁歆歆现在是彻底麻了,扯了个假笑问那二人,“那咱们谈谈不太正的事儿,聊聊食肆?”

    梁玉瑾、芸娘这才点头,“可以可以。”

    ——

    梁玉瑾开口:“昨日去了盛泽街上,我觉得那地处不错。”

    芸娘道:“那边是热闹,离府衙也近,就是不知道太子妃的食肆是什么样子的?若是像酒楼一样,必还是如意坊附近更合适。”

    “我的食肆吗?”宁歆歆搭话,“在很早之前我就大概构思过食肆的样子,但是我没有淑惠姑姑那般广的见识,也不像芸娘一眼商海浮沉多时,想法肯定不成熟,我们随想随改。”

    说着,宁歆歆取了纸笔过来,边画边说:“我想要盘一间两层的铺子,一楼分为三层,最中间是大堂,再外层是窗口,窗口可以因着吃食种类不同划成不同大小。

    窗口再往里是后厨,若是油烟大,可以使个隔断将其与窗口隔开,若是只清蒸之类的烹调方法,不隔开也无所谓,毕竟是入口的东西,能看得见的干净后厨,可以让食客更放心。”

    她认识几个阿姨,选饭馆时会先围观后厨,见后厨干净才会进去吃饭。

    梁玉瑾点头,“那二层呢?”

    “二层我想着开包间,虽然吃食不太高级,但来吃小吃的也未必少得了贵人,对私密性要求更高的就可以去。便不是显贵,若谈天不喜人打扰,也可去包间。

    可能有人带孩子来吃,有个包间也省得孩子乱跑。也不用额外收取包间费用,毕竟我们是卖吃食也不是开旅店,设个最低消费,吃不够便外带就是。”

    “还有旁的没?”梁玉瑾问。

    “暂时无了,就想到这些。”

    梁玉瑾又问:“食肆是从朝食开始提供?”

    “大约不是吧,或者不全是,”宁歆歆想了想,“如麻辣烫、炸鸡之类的并不合适早上吃,但是粉、面、包子好像又合适?”

    “那这样,”梁玉瑾拿过笔,重取一张纸,“在食肆正门两侧,另开口朝外,对街这一溜窗口便卖朝食,门口支几张桌子,带走也可,就地吃也可。食肆可以晚一些开门,这几个窗口单独早开就是。”

    芸娘极赞成这法子。

    宁歆歆也点头,“我记下了,姑姑。”

    “太子妃,您不打算卖下午茶的那些甜品?”芸娘问道,“那些夫人可都喜欢得紧,若不做这个,有些可惜。”

    “我也想过这个,但是南潞的点心甜品已经做得非常美味,我怕竞争不过。”

    芸娘却不赞成这说法,“怕什么?旁的点心虽美味,形式、样子却不出众。与之相比,您做的点心,好看好吃,也有格调,小姐们举办诗会、夫人们组织茶宴,来这儿都合适。”

    宁歆歆犹有迟疑,“我本来打算是找间二层的铺子,若要做甜品,两层怕不够。”

    与包间一同挤在二楼不是不行,但肯定还要在二楼辟厨房,又再分一些地界给甜品,最后肯定是两头都顾不好。

    且,甜品区和包间区都可以分别承接不同风格的宴会,挤在一起便要舍去这条暴利的路子。

    可沿街铺子里头,二起楼还不少,三起就实在不多,找铺子就更难,便是找到了,价格也肯定不低。

    梁玉瑾突然接话:“我好像记得梁彦昭在盛泽街有个三层的铺子。”

    “啊?”宁歆歆心道,不会这样巧吧?

    “应该是没记错的,当时那个铺子谁租用谁赔钱,主家便折价卖了,梁彦昭买下来找人算了风水、重改了格局,现在铺子租价水涨船高,现在租户好像是东垚人,马上要回去,一时间也不一定找得着下家,我们拿来用刚好。怎么?他没跟你说?”

    “他名下产业太多,我看着都眼晕,更别说记住了。但他倒是说过若定了地界,便先去找赵嬷嬷盘一下他名下的铺子,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