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吧,”宁歆歆起身拉住梁彦昭的手,送他去外间,“我在房里等礼物。”

    砚青一会儿便将礼物送了来。

    宁歆歆打开锦盒一看,是一枚星芒戒指,戒托是山茶模样,硕大的星芒石便托在花心之上,制作颇精巧。

    她早已学精了,也未多问,便知这肯定是梁彦昭亲手做的。

    前几日里,她曾对其说过:在我们那里,夫君会送给妻子一枚星芒石戒指,便戴在左手无名指上,那里离心脏最近。

    果真,取出戒指一套,可不就是自己的左手无名指尺寸嘛!

    宁歆歆尽力忍了,可笑意还是不经意攀了满脸。

    饶是这样,她还似嗔却喜地腹诽:什么嘛,大钻戒都得老公亲手给戴上,哪儿有让人代送的?真是的。

    不过……宁歆歆转念一想,他这几日都好忙,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做成的。

    低头一看,锦盒里还有张鱼子笺,展开一看,是梁彦昭漂亮的瘦金体:今日事忙,怕不能按时回房,夫人莫怪。

    宁歆歆收好纸条,心说这人总是喜欢将各种事情往前算几步,怕是早就盘算着自己回不了房,早早做好戒指,擎等着堵她嘴呢。

    “殿下要忙到何时?”

    砚青垂首:“回太子妃,属下不知。”

    “知道了,”宁歆歆道,“砚青你先过去吧,爷那边就辛苦你和周扬了。”

    待人离开,宁歆歆高举着左手、盯着无名指上戒指在房内晃悠,越看越欢喜。

    改日得空,得摘下来让梁彦昭重戴一回才好。

    如此走了几圈,她琢磨,来而无往非礼也,虽说她也没有打个男戒送给梁彦昭的本事,但做些吃食总要得。

    后便起身,冲了一小杯无奶无糖的咖啡,使了小碟托上,提着食盒去了人境庐。

    ——

    人境庐前照样是周扬、砚青值守。

    这次二人却没了往日里打机锋的兴头,砚青婚事将近,一天到晚的在琢磨婚仪婚典。

    周扬却是因着淑惠生辰的相亲大会,有的人就是这样纠结,自己不敢要的,眼见别人得了,还是难受得不行。

    这还只是相亲,若哪日梁玉瑾真的嫁作人妇,宁歆歆都不敢想周扬会是个什么模样。

    见她来,砚青和周扬马上将她迎了进去。

    “太子妃在此处稍等片刻,”周扬拱手,“属下现在便进去请殿下。”

    宁歆歆点头。

    不多时,梁彦昭出来,见着宁歆歆就问:“怎还不歇息?”后又捉住她手,“冷不冷?”

    “不冷不冷,我一会儿就回房睡。”益安居正堂寝室到人境庐拢共也没几步路,冷也就一会儿。

    到这时,周扬和砚青就已识趣地退了下去。

    “给你送些喝的来。”宁歆歆说着打开食盒。

    梁彦昭低头一看,是一小杯咖啡,便问她:“不是说夜里不许我喝?今日怎么还自己送来了?”

    宁歆歆晃了晃手上戒指,“今天开心,破个例。”

    “那以后还能喝得到吗?”梁彦昭环住她问。

    “哪有这么多事情,做什么要天天熬夜,”宁歆歆嘟嘟囔囔。

    “歆歆,年底了。”

    许多事情都要在年底之前解决,陆铭这事只是第一件。

    宁歆歆一琢磨,也对,年底确实是忙,自己的食肆也要在过年前收拾停当,这样才能赶上拐过年来开市的时候开业。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宁歆歆道,天天晚上喝咖啡熬夜可不行。

    “好,”梁彦昭笑着看她,“我送你回房,回去就睡罢。”

    “不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宁歆歆摇头,“里头还有人等着呢,你先去忙。”

    梁彦昭点头。

    “还有”

    “嗯?”

    宁歆歆伸手拧了他一把,“不许宿在书房里,再晚都要回房睡。”

    梁彦昭捉住她手,又轻轻吻她发心,“好,知道了。”

    ——

    时近年关,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

    府上的采买开始准备年货,杂役开始打扫院落,赵嬷嬷从宫里回来开始准备着全府下人的过年份例,盘点一年流水。

    红苏开始赶制自己的嫁衣,常常跟在宁歆歆身边的大多只有红露一人。

    芸娘还是忙着招工,许多人都已找好、也谈妥了工钱,近期正在拟定书契,只等去官府过个明面、备个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