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国公已经知道了。

    那还等什么,面圣去!!

    证据?御史需要证据吗?闻风而奏,那是皇帝陛下给的特权。

    况且李御史作为一个诤臣。

    活命的要素除了皇帝圣明宽容。

    他也是有自己的处世智慧的。

    首先他的谏言和上奏必须绝对不是因为一己之私。

    否则哪怕他是对的,他在皇帝面前也是站不住脚的。

    其次是隐忍。

    有些人,有些事,真的是暂时无法处理,以及不能处理的时候。

    皇帝都在忍,你痛心疾首的跳个什么劲儿。

    哪怕对方不堪为臣,李御史也会只喷表面,不挖内里,等待时机。

    但是新盐政的事情绝对不在能隐忍的范围内。

    李御史还知道点别人不知道的内幕消息。

    盐政改革,这件事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还有后续大计划。

    对于皇帝,对于整个国家都很重要。

    皇帝绝对不会容忍晋国公在这件事上插一手。

    果不其然,龙颜大怒。

    因为证据不足,不能直接办了晋国公一家。

    但是晋国公府的爪牙和人脉,砍得砍,削得削。

    这件事涉及到的人,一律重叛。

    哪怕没有能被算进来的……也都被皇帝记了小本本,秋后算账。

    晋国公也是个狠人。

    壁虎断尾,弃车保帅。

    反应相当迅速。

    要说以往,面对一位有心迁怒到底的皇帝,别说断尾了,断手断脚都不够。

    不过毕竟是晋国公。

    毕竟这件事缺乏证据。

    看在他对先帝有救命之恩的份上。

    也只能看了他的尾巴,留着他的手脚。

    但是喷还是要喷的。

    皇帝抓着一件小事把晋国公从头到尾喷了一遍,以此泄愤。

    把这只鸡一遍遍的拎出来剐给所有猴看。

    皇帝对于盐政改革的事情上心程度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

    包括有所准备的李御史。

    头一次啊,头一次,他说什么,皇帝顺着他的意思发怒彻查。

    这简直是高光时刻。

    想要趁着盐政改革捞一笔的人,看着这阵仗,也彻底熄了火。

    ~~~~~~~~~~~~~~~~~

    “写的不错,这次叫上你果然是对的。”

    太子欣赏着弟弟交上来的条陈。

    “看来这次接待嘉良,完全交给你也没有问题。”

    “大哥,不带这么偷懒的。”杨珩否决,“我出面不够资格,那边好歹是一国太子。”

    按照规格,自己这边怎么也得是亲王接见。

    而杨珩尚未封王。

    “唉,我想老二了。”

    二皇子封王了。

    “二哥若是知道,您只有在这种时候想起他,他一定倍感欣慰。”

    “他有本事知道,倒是有本事回来啊。”

    兄弟俩自如的吐槽这不在的那个。

    不过杨珩倒是有别的消息。

    “等二哥巡查江南道回来,也许会被父王派去关内军续职。”

    太子诧异的看了杨珩。

    “你怎么知道的?”

    “去给母后请安的时候,皇后娘娘一脸愁容,还多问了一句,孩子大了,是不是该放手。想来二哥为了去关内,提前在皇后娘娘这里开始铺垫了。”

    他二哥想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们兄弟都知道。

    啪!

    “父皇不会同意的,关内?打突厥?他想得美!”

    拍完桌子后,太子皱着眉觉得事情有点不可思议。

    “母后竟然松动了?”老二到底说了什么?

    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不同意,亲妈却开始松口了。

    这到底谁是谁亲生的。

    “不管他了,反正他还在江南……倒是你,别管什么常规了,这一次,多露露脸。”

    然后父皇好有机会给你正式的差事。

    那么一来,无论是亲事还是封王都好办了。

    “嘉良如今自顾不暇,哪里来的空管这些细节。”

    太子铁了心的把婚事不顺格外倒霉的弟弟推上前台。

    “你就是太规矩了。”

    老四能破例,老三怎么就不行了。

    越是在规矩之外,越是显得你受宠。

    “我会好好办的,大哥你别生气。”杨珩笑着给太子顺毛。“说起来,还有件事求大哥呢。”

    “嗯?”

    “我想要借一下大哥的东宫腰牌。”

    “要这个做什么?”

    嘴里说的是疑问句,但是腰牌已经递过去了。

    “是那对老夫妇状告威远子爵的事情,我想加把劲。”

    “嗯?”太子诧异的挑眉,“这件事还需要你借我的名头出面?”

    别看一对普通夫妇,状告一个子爵,那民告官的大案。

    事实上,威远子爵家,也就剩下这么一个空头爵位了。

    在普通百姓这儿很唬人。

    在京城圈子里,屁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