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京城端着茶,全靠猜的嗑瓜群众怎么可能知道真相。

    一些潜在的,影响深远的损失,恐怕连虞家人自己都算不清。

    不过呢,胜利者倒是明晃晃的。

    何旌堂升官了。

    作为这次的受害者,朝廷的补偿不可避免。

    官复原职本来是最简单的。

    不过这次,因为大家都懂的事情,皇帝情商再低也不会让何旌堂继续担任晋州刺史。

    再加上应千云操作的一出“千里相送”。

    民意结合之下,一个上州刺史是跑不了的。

    然后就是应家。

    乍一看,应家在这回的事情中,最多是得到一个升官的姻亲。

    可实际上呢?

    首先,名望上就是一大笔赚。

    谁不愿意和危难时刻不离不弃,愿意挺身相救的人交好?

    其次,应博明继曾经逆风翻盘后,再度让整个朝堂和皇帝看到了自己的办事能力。

    一个绝境打不倒,顺风牌超好,还有一手高超牌技的人。

    你觉得他的未来怎么样?

    而且应爹展示的还不仅仅是自己的实力。

    更展现出了高超的情商。

    看看这一次因为他在皇帝面前露脸获得赞许的人有多少。

    这些人全部都欠了应爹人情。

    更让大家惊叹的是。

    哪怕这一次,刘刀疤没有改口。

    何旌堂被判有罪。

    何家对他的情谊,应爹的能力展示,这次案件中露脸的人对应爹的好感度都一点不少。

    连应爹的老对手姜飞煜这一次都服了应爹了。

    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应家再一次门庭若市,鲜花着锦。

    热闹程度,远比上一次应爹升官更甚。

    几乎所有人都想着,和应家有所联系。

    而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就和已经和应爹交好的叶尚书。

    带着发妻囧囧的盯着自家小儿子。

    “爹娘,都说了,那是三皇子托我帮忙而已。我对应姑娘并无情意。”

    “对了,这你们就不要往外说了。”

    “可你刚刚说应姑娘很不错。”

    “是不错啊。”

    叶淮书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家父母:“有什么不对吗?”

    人家是个好姑娘,自己也挺欣赏应姑娘那种果敢的个性的。

    但是这和男女之情是两回事。

    叶尚书和叶夫人那个叫心塞啊。

    你觉得人家不错,你就不会多交往交往?多熟悉熟悉?

    感情是能培养的啊!

    那么多年了,终于盼到你对一个姑娘有好感了,你就待在家里画画、看书、写字?!

    叶淮书:…………

    此好感不是彼好感。

    总感觉,自己怎么解释都是错的。

    叶淮书终于把自己聪明的头脑开始往人情世故方面转悠。

    终于找到了一个最合适不过借口。

    “更何况应姑娘对我无意啊。”

    “嗯?”

    “当时我口误,曾经提出,她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

    “而她的要求是,让我为她和未来夫婿画一副画,那时候,她还没与三皇子结缘呢。”

    “这件事,方思也是知道的,你们可以问她。”

    郎无情妾无意。

    懂了吗?

    不懂,不想懂。

    只知道有可能出现的儿媳妇就这么飞了。

    叶尚书觉得胸闷,回头就看到叶淮书的小厮站在门口。

    一脸有事禀告。

    “有事就说。”

    小厮看了一眼自己主人,在获得点头的后,直接把话说了出来。

    “应家三姑娘送来了歉礼,说是没料到事情能有那么大。”

    “是什么?”

    “全套、全色系的颜料。”

    “全套?!”叶家集体大合唱。

    小厮点头把礼物送上,好大一个箱子。

    打开后,各种矿物,动物,植物,以及人工调和出的颜料一字排开。

    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古代的染料那可是真一点都不便宜。

    纯天然的宝石研磨而成的竟然是最易,最容易保存的。

    其他的从泥土、动物植物里提炼而出的。

    没有一个不是耗费巨大人力物力才能得到的。

    一整套送过来,虽说是用钱能买得到的,可这礼可一点都不便宜。

    “我已经收了三皇子的墨了,怎么能再收一份礼?”

    “应姑娘说,能有这番交际,是彼此的缘分。得友如君,是她和三皇子的荣幸。既然是朋友,那么这点礼便不算是什么。”

    “既是朋友,那么这个想来她也不会拒绝。”

    叶淮书转身从身后的瓷瓶里,拿出一个卷轴,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一副普通的字,贺应二姑娘新婚的。你拿去交给三姑娘。”

    “是。”

    叶淮书欢喜的欣赏刚到手的颜料,抬头就看到父母欲言又止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