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四皇子磨磨蹭蹭的来到花灯架前的时候。

    发现被留下的灯竟然还不少。

    其实关于四皇子会来的消息嗑瓜群们并没有得到精准消息。

    皇子的婚事在宗正上门下聘前都是保密的。

    四皇子,谁都知道他和虞家内定又有点矛盾。

    谣传会来,只是大家觉得如果矛盾解决的话,应该也能来了。

    毕竟四皇子也就比三皇子小一岁。

    结果还真来了。

    只不过看四皇子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像是有“喜”。

    和千千万被亲爹妈强压着相亲的年轻男女没有任何区别。

    看看人家瑞王夫妻来的时间。

    天还没黑就掐点来取灯。

    那么变态的关卡和机关护航之下,都怕有什么意外导致灯被人摘了。

    四皇子还真不怕虞家小姐的灯被提前摘了。

    杨玙顶着众人的目光,慢悠悠的来到了一盏画着四君子的花灯旁边。

    端详了一二后,很快提出了猜谜要求。

    “春花秋月。”僧人说出了谜面。

    嗑瓜群众立刻开动脑筋。

    四皇子回答的也很迅速:“月秋花春。”

    嗑瓜群众:就这?

    答案就是倒过来念?暗语型的?太敷衍了吧。

    是的,换做别人,还能说一句这个暗号好巧思,还不怕别人蒙对。

    可你是四皇子啊。

    怎么能这么随便。

    你看看隔壁瑞王折腾的。

    事实上,不仅仅是四皇子敷衍。

    连四皇子选择的那灯制作工艺也极其敷衍。

    用料不错,款式标准,灯面上绘制的是普通的梅兰竹菊四君子。

    怎么说呢。

    质量不错,可从创意上来说,这种灯,哪怕放到朱雀大街最热闹的摊位上,都不容易卖出去。

    虞家小姐那么敷衍的吗?

    等等,真的是虞家吗?

    于是路人们若有若无的围住了杨玙。

    在节日热闹的气氛之下,在四皇子平时还不错的名声之下,在……好几个身份还算尊贵的社交牛逼症打头之下。

    大家勇敢的朝着四皇子套话。

    “表弟,你确定是这盏灯吗?若是选错了灯,岂不是对虞家姑娘太失礼了?”

    杨玙无语的转头看向叫他表弟的那位。

    陌生的容貌,直接让杨玙脱口而出。

    “你是谁?”

    所谓表亲,真的是一表三千里都是表亲。

    更何况皇家关系复杂。

    除了虞家人。

    太后的亲戚、承平帝生母家的亲戚、两任皇后的娘家都能叫他表弟。

    甚至虞贵妃外祖家想要叫他表弟,也是没问题的。

    更何况……

    杨玙怀疑,这货就是仗着两人不熟,随便乱喊表弟。

    毕竟只要族中有人入宫或者尚主,强行攀扯关系,都能绕的上。

    “大过年的,表弟何必疑心呢。”华夏十大金句之一闪现。

    大过年的。

    周围一大群人起哄。

    这群跟着起哄的人中间,还真有几个杨玙的认识的。

    杨玙的确兴致不高。

    不是说上元节有什么不好。

    也不是他被虞穹责骂的事情,过了几个月都缓不过来。

    而是过来拿灯这件事,总是让他深切的体会到,一种身不由己感觉。

    在自己的反对和虞四接二连三的出错之下。

    如今,自己的未婚妻已经悄无声息的从虞四变成了虞五。

    根据杨玙的了解。

    虞五小姐作为备胎,该学的,该教的,自然是一点也不比四小姐少。

    甚至,五小姐的容貌,明显比四小姐更加好上三分。

    那么,为什么杨玙从来只知道四小姐?

    而不是四小姐五小姐一起让他二选一呢?

    因为五小姐的性子实在是不合格。

    杨玙回忆了一下,在母亲的安排下,匆匆见过一面的五小姐。

    乍一见,那恬静淡雅的气质十分夺人眼球。

    然后就……

    = =

    总结来说,虞五小姐和他聊天基本上就是那么几句回话。

    可以、不错、都行、无妨、谢殿下。

    杨玙可以保证,如果给这位一身袈裟,她原地出家都不会有任何不适应。

    一个相当与世无争,自得其乐的佛系姑娘。

    难怪虞家对她不满意。

    可要论课业。

    无论是礼仪姿态,管家能力,还是其他王妃必修课。

    虞五的成绩都无可挑剔。

    这才没有剥夺了备胎的身份。

    在虞四彻底被杨玙厌恶之后,虞五还是被推上来了。

    杨玙第一眼见道她就明白。

    要不是其他虞姑娘更加不合适。

    这位虞五绝对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杨玙看了一眼手里的“朴素”的灯,想着那位万事“都行”的小姑娘。

    嗯,是她的风格。

    “题都答对了,怎么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