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们有时候还不得不面对一个艰难的选择。

    要么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和群众一起跑。

    要么被大白鹅来两口。

    口胡!

    这群畜生竟然还是群攻的!

    这回连金吾卫都没办法了。

    他们管天管地,管不了牲畜。

    眼看着老板生无可恋的躺在坐在地上。

    他们都不知道该不该上前问责——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十只鹅,也不是小数目了。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众目睽睽之下。

    起码有五六个目击者,看到一只大白鹅朝着路边一匹已经受惊的马狠狠来了一口。

    这突然袭击的,训练再好的马也绷不住。

    只看到马匹嘶鸣了一声。

    扬起蹄子,重重的踹在了一个吐蕃壮汉的胸口。

    这匹马踹了人之后,感受着反作用力,似乎更加激动了。

    可以理解啊。

    当你被攻击了,向前逃跑,还遭遇了阻碍。

    那该怎么办?

    自然是……再来一脚。

    被马匹当胸两脚,再加上之前被群众殴打的伤痛。

    这位吐蕃的勇士,立刻口吐鲜血,眼睛一翻,轰然倒地。

    高大的身躯溅起了不少尘土。

    换来了围观群众的惊声尖叫。

    马匹踢人可比大鹅攻击吓人多了。

    好歹……大鹅咬人虽疼,但是不致命啊。

    金吾卫第一时间扑向马匹,尽可能的控制它,并且火速牵走。

    若是平时,马匹再珍贵,在这种时候也是需要斩杀的。

    不过现在嘛……

    这可是功臣,能保就保了。

    大鹅们似乎也发泄够了,体力有些不足。

    不再奔跑啄人,找了个自己绝对舒服的地方趴窝,但是一双豆豆眼,依旧警惕的看着周围。

    吐蕃的使团成员看到了伤者,第一时间冲到了那位被踢的人身边。

    人还有气,可这口气随时会断。

    嘴里急的喊着他们国家的土语。

    周围的人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现在这情况,他们也不可能喊别的东西了。

    可,就算懂了,他们也帮不了任何忙啊。

    这种被烈马踹了两脚的情况……华佗在世也救不回来了吧。

    他们普通老百姓,认识的大夫。

    最多是看看跌打损伤……

    “要不,联系一下寿材店?”

    “表情凝重点,别笑着说出来。”

    “听说蛮夷从不给人办丧事,人死了,往地上一扔任由野兽吃了。”

    “天爷啊,这,这,这,岂不是连个全尸都没有?”

    “可不是。”

    诸位,你们是不是话题有点远了?

    人还没死呢。

    不过还是那句话,天子脚下的百姓们都精着呢。

    都用方言说的。

    而且现在这个时刻,估计也没那个外邦人有心思听他们八卦什么。

    一个穿着金吾卫打扮的俊朗少年,利索的进入了倾云阁的包厢。

    杨珩看着来人,笑着把应千云搂入怀中。

    两人现在的画面相当的禁断唯美。

    “你是怎么做到的?”

    “马是早就牵到他附近的,把鹅放出来,用掌风驱赶。只要鹅到了马匹附近就够了,没有人会注意到攻击马的人,是我,而不是鹅。”

    但是表面上看起来都是巧合。

    恰巧有马匹站在那个人附近。

    恰巧有鹅冲着马过去了。

    恰巧有鹅啄了马。

    恰巧马踹了人。

    这是多么一连串的巧合啊。

    如果说,还有其他巧合的话。

    那么这个吐蕃高手,一路上遭遇的苦难也能算上。

    在秦州的水土不服,在岐州的担惊受怕,一路上的吃不好睡不好,还要加上精神摧残。

    铁打的勇士在血气上都要若上三分。

    在身体素质并非顶点的时候,遭遇了这样的重创。

    可想而知,对方是挺不过去的。

    “他是吐蕃第一高手没错,但是第一高手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又不是人人都是应千云。

    他们在强壮,没有金手指加持的情况下,那就是肉体凡胎。

    更何况……

    “我偷偷输了点寒冰真气。”

    “王妃英明。”

    吐蕃可以准备丧事了。

    应千云连百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给对方留下。

    没有任何意外的,那个吐蕃的壮汉人才抬到驿馆,来不及见任何大夫一面,就断了气。

    省了太医们很多功夫。

    突厥……突厥表示暗爽。

    虽然这一路大家都有伤亡。

    可最强大的勇士一共就六个。本来是他二我四的。

    结果呢!

    凭什么每次倒霉的都是他们的勇士?

    终于轮到吐蕃了不是吗?

    这份幸灾乐祸没有表现出来,可却完全的感觉得到。

    一如之前突厥出事,吐蕃的态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