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二如何?”蒙恬止住这兵卒的行礼问道。

    “回大将军,任大人很好。”这兵卒面色古怪的道。

    “很好?那为何倒地不起?”蒙恬诧异的道。

    “回大将军,任大人似乎是睡着了,所以才会倒地不起。”兵卒不肯定的答道。

    蒙恬听到这兵卒的话微微皱皱眉头,“钱亮,你去看看到底是为何。”

    “末将遵命!”跟在蒙恬身边的钱亮躬身应道。

    钱亮翻身下马大步走到任小二旁边,仔细检查了一番,疑惑的摇摇头然后起身对着蒙恬道:“大将军,任小二确似睡着了……”

    钱亮话还没说完,离牢狱门口站的近点的数个九原军兵卒也软软的栽倒在地,一动不动。随着这几个士卒的倒地,一股甜香从牢狱内隐隐散发出来。

    “不好!速退!”

    一直跟在蒙恬身边但从未开口说过话的一个龙卫陡然大声喝道,随着他的这声大喝,其余九个龙卫翻身下马突然将还在发愣的蒙恬直接从马上一把扯了下来,抬着就跑。

    紧接着就听到牢狱周围二十步内“噗通”声连绵不绝。

    钱亮以及还在任小二身边的九原军兵卒率先软倒在地,紧接着周围骑在战马上的九原精骑像是下饺子一样,纷纷从马上载落在地,过了一会战马也软软的倒在地上。

    这个时候不用龙卫的人在提醒了,原本围在牢狱周围的数千九原军纷纷远远逃离牢狱周围。未知的事物总是让人恐惧,哪怕是这些身经百战的精兵。

    “敢问几位,这是为何?”蒙恬看着牢狱周围倒了一地的九原军兵卒,难掩心中惊骇,首先就想到了刚刚开口预警的龙卫。

    蒙恬的态度放的很低,他心中很清楚胡亥派这些人来是为了什么,但是他问心无愧所以做任何事情从不避讳这十个龙卫。

    “回大将军,如果末将所料不差,牢狱之中应是被人施了大量的迷药。”先前说话的一个龙卫躬身对蒙恬一礼恭谨的道。

    蒙恬将态度放的很低,但是龙卫更明白自己的职责,所以对蒙恬向来很是恭敬。

    “迷药?如此厉害之迷药,如果用在战场之上,恐怕后果难以想像啊!”蒙恬担忧的道。

    “大将军勿用担忧,此等迷药,制作殊为不易,我龙卫之中也仅有少许,想来贼人此次施为之后,纵然还有存余,恐也无大用。再则迷药之物只有在封闭之处才方显其功效,一旦处于旷野药效也将微乎其微了。”

    先前说话的龙卫显然很了解这些迷药的弊端,安慰蒙恬道。

    “原来如此!”听到龙卫的话蒙恬放下心来,“只是如今这中了迷药之士卒该当如何是好?”

    “回大将军,此等迷药解之甚易,只需用清水泼洒在兵卒脸上即刻醒来。只是大将军还是稍等,等牢狱之中聚集之迷药尽皆散去再唤醒他们也不迟。”

    ……

    半个时辰后,经过龙卫确定之后,蒙恬一挥手大批兵卒进入牢狱,将门口的数十个兵卒包括钱亮、任小二以及牢狱之中的两百余个兵卒抬了出来。

    一瓢清水泼下去,原本还在昏睡的钱亮等人纷纷清醒过来。

    蒙恬没有管一边还在喋喋不休絮叨的钱亮和任小二,看着清醒过来的秃八和陈布道:“秃八陈布,本将听任小二说你二人一直在牢狱之中看守贼首,为何会晕倒?”

    清醒过来的秃八和陈布两人此刻已经想起来了前因后果,这个时候听到大将军蒙恬问话,面红耳赤的将他们两个百人队在牢狱中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秃八和陈布两人带着各自的百余个兵卒进入到牢狱中,开始时,牢狱中一切都很正常。虽然牢狱中的故赵遗族听到外面的厮杀声有些骚动,但是很快就被秃八等人弹压下来。

    剩下的事情就很简单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牢狱里面就传出了浓郁的甜香味。等到秃八和陈布两人发觉不对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不到十息,两百余个兵卒以及牢狱中的故赵遗族尽皆晕倒在地。

    虽然从任小二晕倒蒙恬就担心牢狱中出了问题,但是此刻听到秃八和陈布的话蒙恬虽然还没派人去查看牢狱中的情况,但是显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钱亮,即刻领此处所有大军封锁巨鹿四门,严密防守,没有本将军的命令谁都不能出城。”蒙恬大声命令道。

    “喏!”

    “任小二,带着你的人去牢狱中查看一番!”吩咐完钱亮蒙恬才对着任小二无奈的道。

    不一会,任小二就一脸死灰的出来了。

    牢狱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挖开了整整一堵墙。

    除了赵王歇不见了之外,剩余的百余个故赵遗族尽皆都在狱中。只是这些故赵遗族虽然人都还在狱中,可是已经都是尸体了,百余人尽皆被人斩杀当场,没有一个活口。

    蒙恬并没有怪罪看守牢狱的任小二,谁都没想到这些人会用声东击西之法,将所有的守卫兵卒都调到前面,而且使用了防不胜防的迷药。

    “全城搜拿!巨鹿城门自入夜就一直没有打开过,贼人带着那赵歇绝对无法出城,定要找到这帮贼人。尔等切记,不得扰民!”蒙恬大声命令道。

    “喏!”

    就在蒙恬紧闭巨鹿城门全城搜拿的时候,可怜的赵歇正被人绑的严严实实塞在一辆马车上被颠地七荤八素。但是看着坐在车厢中一言不发带着面具的修长黑衣人,赵歇识趣的咬紧牙关紧闭着嘴巴。

    先前就是这个带着鬼脸面具的黑衣人,将晕倒的自己弄醒后,当着自己的面不带一丝烟火之气的将地上昏睡过去的百余个故赵遗族尽皆斩杀当场。

    那干净利落的手法、那平淡的眼神,就仿佛杀的不是人而是一只鸡一只羊一般。

    赵歇永远也忘不了那一蓬蓬热血喷洒出来四溅飞射的场景,以及杀完人之后这鬼面人陶醉的一叹。

    然后紧接着就是这位仁兄拎着他像是拎只小鸡一样,晃晃悠悠的避过了秦军的守卫轻易的上了城墙,然后用根小绳子轻飘飘的就出了城。

    将可怜的赵歇扔到早已等候在路边的一辆马车上,然后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包括驾车的人,同样带着一个惨白面具,恍若死人。

    “哐当!”一声巨响,然后就是“砰”的一声。

    疾驰的马车好像碾过了一块石头,整个马车重重的跳了一下。捆绑在车厢中的赵歇随着马车一跳弹起老高,然后重重的一头撞在车厢壁上。

    这一撞差点没让赵歇疼的直接晕过去,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痛哼。

    头上强烈的痛楚虽然疼的赵歇要昏厥,但是他此刻最担心的反倒是一直默不作声纹丝不动的鬼面人,生怕自己刚刚这发出的声音惊扰到这位杀神。

    最让赵歇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