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有了子嗣而且还是儿子的消息,大秦朝野上下已经尽皆传遍。只等选定一个良辰吉日就将正式的诏告天下,确定这婴儿大皇子的身份。

    当然,以大秦立贤不立长的规矩,就算德妃的儿子有了大皇子的身份,也不一定就会是大秦的三世皇帝。而如今的皇帝陛下,说正值盛年已经有点言过其实了,毕竟皇帝不过才二十一岁而已。

    可以预料的是,只要皇帝不出意外,至少在今后的数十年内,大秦只能而且也只会被如今的二世皇帝所掌控。没有任何人能够挑战二世皇帝胡亥的权威。

    所以,现在谈论太子乃至三世皇帝的人选,实在是找死。

    年刚过,这两天邹宏很忙。大秦第一位皇子诞下,钦天监终于有事情可以做了,皇子满月、观礼、诏告天下,这些事情都需要他这位太史令来做。

    刚刚走出太史令府大门,邹宏就碰到了刚刚外出归来的宝贝女儿邹嫣月。

    “嫣月!”

    眼见邹嫣月想缩进马车中,不见自己,邹宏眉头一挑叫道。

    “父亲大人!”

    刚刚缩进马车中,以为父亲没有看到自己的邹嫣月,嘟着小嘴掀开车帘,娇声应道。

    邹宏回头看看跟随在自己身后的随从。随从识趣的尽皆走远退到一边等候。

    “你是不是又到咸阳宫了?”邹宏走进邹嫣月压低声音道。

    “嗯!”邹嫣月小脚踢着光洁的青石板地面,心不在焉的应道。

    “又被御林军挡了?”

    “嗯!”

    “唉,陛下日理万机哪有时间来理会你这样一个小女子。更何况,陛下如果是任何人想见就能见到的,那咸阳宫还不成了菜市口一般的存在?”

    邹宏微叹一声,低声道。

    “我知道了父亲!”

    “你是不是对陛下有意?”邹宏从邹嫣月心不在焉的口气中就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又的无用功。这几天,邹嫣月每天都去咸阳宫求见皇帝邹宏很清楚,所以直接开口道。

    “父亲……”

    原本一直心不在焉的邹嫣月听到邹宏的话顿时羞的俏脸通红,跺脚娇嗔道。

    看到女儿此刻的样子,原本还有些拿不准的邹宏心中瞬间确定了。自己的女儿确实对那个已经矗立上神坛、俯瞰众生的年轻皇帝有意了。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女不多情?

    当年的皇帝陛下年轻而且英俊,手握无上权柄,重重神话加身,更被冠以圣天子之名,一声令下无数披坚执锐的勇士为之冲锋陷阵。

    相貌,权力,金钱,神秘!

    一个有魅力的男人该有的如今的皇帝陛下都有,而且远远超出,试问,天下还有哪样的女子能够抵挡这样一个男人?

    扪心自问,邹宏知道如果自己也是女子,怕是也会被当今的皇帝陛下芳心暗许。

    可是,邹宏很清楚当今的皇帝陛下身上不仅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魔力,更有着远超常人的危险。

    他不知道胡亥是否同样对自己的女儿也有意,但是邹宏对自己的女儿容貌还是极为有信心的。至少不会逊色于如今皇帝后宫的五位贵妃。

    但是,邹宏有一点却是极为肯定,那就是皇帝对女色并不是极为热衷,从跟随在皇帝身边的两个容颜绝美的同胞姐妹花如今还是处子之身就可以知道。

    同这样一对极品双胞姐妹花朝夕相处,邹宏自问自己也不可能如皇帝一般把持到现在。也就是说就算当今皇帝真的对女儿有过动心,也是那么一丝。

    邹宏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自己的女儿讲清楚各中厉害。

    邹嫣月能够入宫这对阴阳一派的好处不言而喻。阴阳一派的那些长老们同样也经常劝说邹宏让邹嫣月多多在皇帝面前露脸。

    邹宏不置可否。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在犹豫。

    “女儿,陛下确乃良配,更重要的是陛下如今不过弱冠之龄,假以时日必将超越始皇帝陛下。族中长老也一直在劝为父寻得机会送入宫中,然为父却一直未曾答应,你可知为何?”

    “父亲……”

    “事到如今,女儿你倒害羞起来了!美女配英雄本乃天作之合,更遑论当今陛下实乃人中龙凤。”邹宏摸着颌下的花白胡须,自顾自的道。

    “当初同诸子各派咸阳小聚之后,为父下定决心让我阴阳一派退隐山林,就此避世不出。可是你可知为何一年前为父会让你和你兄长两人来这咸阳求见陛下?并不惜寿元为陛下占得一卜、还将我阴阳一派珍藏数百年的轩辕神剑呈送给陛下?”

    第七十三章 元宵节

    大秦历五十三年正月十五,这也是胡亥登基为帝的第三年。

    从正月十四晚上开始,纷纷扬扬的雪花就开始从苍穹上飘落,不过一个时辰原本细小稀疏的雪花就变成密密麻麻的一片片鹅毛般大小的雪花从天下落下,不过几柱香的时间整个关中包括关外的山东等地已经尽皆被厚厚一层洁白大雪所覆盖,银装素裹,如梦似幻。

    偏偏鹅毛大雪似从九天之上倾覆而下,片刻不停,拼尽全力洒落人间。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让大秦历史上第一个元宵节变得格外不同。

    从胡亥登基以来,自祭天求雨成功之后,似乎连老天爷都同原先不一样,开始格外的眷顾大秦,眷顾迫切想要过上安宁生活的数千万大秦黎民。

    两年的时间,除五十一年那场大旱过后,无论是关中还是关外山东、山西、江南、江北乃至南越数郡,都是风调雨顺,没有涝也没有旱。

    奔流不息的黄河和长江,也在这两年变得格外温顺,即便到了汛期也没有发生大规模的决口之事。除了五十二年夏天三天的暴雨,让长江和黄河几处险滩有些决口的趋势外,再没有一处简陋的堤坝发生险情。

    好在胡亥早有准备,被俘的三十万项梁降兵,在修筑完善陈郡、砀郡、泗水、东郡这四郡因为项梁大军毁坏的道路之后,二十万人分别赶赴黄河和长江两条大河仅有的几处险滩防洪堵堤。所以在大雨初来的时候,几处险滩附近已经准备了大量的沙袋和砖石以供不时之需。

    胡亥最担心的就是一旦降下大雨之后,没有任何堤坝设施的黄河改道和长江决口。这对正在休养生息的大秦而言,将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