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与白起、王翦、廉颇并称战国四大名将。正值盛年的王贲领二十万大军灭赵,同时出兵想要分一杯羹的还有韩魏两国,整整三年多时间,年过七十的李牧领军死守井陉要塞连却秦军并还有余力打败南来的韩、魏两国联军。

    邹忌,齐威王时的相国,被封成侯。为齐威王问鼎霸主之位立下了汗马功劳。

    邹衍,阴阳一派的创始者和代表人物,邹宏的老祖。如今阴阳一派的大多数人,都是邹衍门下。

    这些还都不算,如果加上原本历史上应该大放异彩的一些人物,韩信师从尉缭,而尉缭是鬼谷子的弟子;张良师从黄石公,黄石同样也是鬼谷子的弟子;毛遂是孙膑的弟子;徐福是邹衍的义子加弟子;

    再来看看黄石公。

    说到黄石公,则必须要提到商山四皓。

    商山四皓四人,实则同样也都跟大秦脱不了关系。他们四人其实都是大秦博士宫内的四位博士,分别是:东园公唐秉、夏黄公崔广、绮里季吴实、甪里先生周术。

    而黄石公,更是胡亥的爷爷庄襄王时的肱骨之臣,还辅佐过年幼的始皇帝,曾用名方衍。吕不韦编撰的《吕氏春秋》中“论威”、“决策”、“三略”等诸篇兵法,都是黄石公所撰写。后来因为吕不韦想要得到《太公兵法》,才弃仕与另三位大臣一道归隐商山,这就有了历史上著名的“商山四皓”之称呼。

    汉王朝的开国功臣萧何,实则就是四皓中绮里季吴实的弟子。同样,也曾经受过黄石公崔广的教导。

    至于财泽和蒯通,实则是邹宏的师兄弟,师从阴阳一派的一位长老。

    其实,真正的将一切串联起来看看,才发现,其实整个春秋战国后期的历史,都陷入了一个奇怪而又诡异的怪圈当中。

    那就是,所有的贤臣良将大贤之人,都不能摆脱一个人的影子。

    两千多年来,兵法家尊他为圣人,纵横家尊他为始祖,算命占卜的尊他为祖师爷,道教则将他与老子同列,尊为王禅老祖。

    这个人就是,常入云梦山采药修道,隐居周阳城清溪之鬼谷的,千古奇人鬼谷子。

    整个春秋战国数百年的杀伐争霸,简单点来看,其实就是这位奇人的徒子徒孙们互相厮杀、优胜劣汰的产物。甚至在原本的大秦一统天下之后,也依然没有摆脱这样一个怪圈。

    韩信和萧何,这两个为汉王朝立下汗马功劳的汉子,也依然可以算的上是鬼谷子的徒孙级别的人物。

    能够将各个诸侯、能够将整个天下无数的王侯将相通过众多的徒子徒孙操控在手中“玩来玩去”数百年,这样一个人物,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也许大秦的最终崛起应该是出乎这位老人家的意料之外。

    因为,在大秦统一天下最关键的十几年间或者说在最为重要的人物始皇帝身上,还有一位弟子没有他多、名声没有他响亮,但是才干、谋略、学识都不太逊色于这位奇人的人物曾经施加过影响,最终坏了鬼谷子数百年的布局呢?

    这或许是鬼谷子未曾预料到的。

    是不是正是未曾预料到大秦最终会一统,所以才会又有了大秦统一天下不过二十多年就在天下蜂涌而起的六国遗族复辟的浪潮中轰然倒塌呢?

    韩信横空出世,张良横空出世,萧何横空出世,尉缭不知所踪。一切的一切,难道真的没有联系吗?

    尉缭是鬼谷子的弟子,胡亥已经证实了;邹衍是鬼谷子的徒弟,邹宏已经告诉了;黄石公崔广是自己的师弟,尉缭也证实了;徐福是邹衍的义子,是邹宏在徐福被抓的消息被诏告天下的第二天就已经主动来坦白了;至于韩信和萧何,就不用说;张良自然更不用多说。

    看到财泽和蒯通两人,想到他们两人还有邹宏、尉缭等人的身份,似乎陡然激发了深藏在胡亥脑中一直未曾被发现的某种担忧或者好奇,正是这种担忧或者好奇,让胡亥不惜耗费大量的时间调来无数的简牍和文献来寻找某些先前一直被自己忽略过的东西。

    可是这不看还好,一旦将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真相似乎真的如自己所担忧的那样。春秋战国数百年,乃至大秦统一,背后似乎真的有着一个近乎妖孽而且还不知道是死是活的老家伙在算计着。

    自己一定要尽快找到那个人!

    先前在巴蜀是因为没有时间而且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也只是因为好奇才想着要见见那人。可是,当胡亥发现自己触摸到的这些一直被掩盖起来的脉络之后,却是知道,自己一定要尽快见到他。

    当年,他能帮助始皇帝破了鬼谷子的局,如今,或许也唯有他能够继续破开这隐藏在其中的层层迷雾。让自己真正的发现内在的真相。

    不管鬼谷子后面还有没有布置什么诡局,但是从他没下如此多的人进入大秦朝廷,已经让胡亥感觉到了些许不安。如果真的有个针对大秦的局,一旦动作起来,大秦即便倒不了,也要伤筋动骨十余年。

    或者说,这个局早已经布置好,只是因为自己突然来了,而不管用了?

    可是不管是哪一种,找到那个人却是刻不容缓的了。

    当然,前提是,他真的如庞爱所说,还活着。

    二世四年二月十四深夜,数十骑快马从咸阳城内狂飙而出,沿着陇西道绝尘而去。

    第两百零六章 异象

    大秦历五十四年、二世四年二月十八,吏部突然行文各郡。三月之内,吏部要将大秦各郡县所有在册的官吏籍贯、祖籍乃至师承进行统计之后登记造册,以备查询。

    同时,在大秦朝中,咸阳和关中,吏部同时派出了大批吏员对咸阳朝臣进行登记造册。这次登记造册,不分品级、爵位,无一例外。

    而在师承这一项,如果没有师傅,也可以填祖师乃至曾祖师。除非三代以内都没有师承,如果有的话,必须尽皆到吏部登记造册。

    吏部的这个行文,没有经过内阁府,而是直接突然的行文。

    各个郡县官吏到还没有觉察出多少异常,毕竟行文上可是正儿八经的吏部尚书蒙毅的官印。但是咸阳城内的京官们,却或多或少的察觉出了些许的异常。

    从内阁府出现之后,六部行文基本上都是要署理内阁府和六部的印玺,可是这一次吏部的行文上,却是只有吏部尚书蒙毅的官印,却是没有内阁府的印玺。

    朝廷改制,皇帝陛下在建立内阁的时候就已经说过,内阁理政,六部在内阁之下配合行事负责具体事物。没有内阁印玺的公文还是第一次出现。

    吏部尚书蒙毅绕过内阁府单独行文显然是不可能的,蒙毅也不会如此做。

    那么似乎只有一个解释了,蒙毅这份公文上的事情是由皇帝书房直接下达到吏部的,根本没有经过内阁府。所以才会由只有蒙毅的官印而没有内阁府的印玺。

    想明白了这些,朝中官员虽然心中纳闷,但是也都尽皆老老实实的如实填写,然后向吏部交上吏部下发的印制好的表格。

    内阁府四位重臣包括蒙恬同样也都收到了吏部的问询公函。

    公函上缴之后,吏部就没有了下文,皇帝那边也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这样一件有些异常的事情,也逐渐被一众官员所淡忘。

    ……

    东海郡内广陵县淮河河道发现九鼎之一豫州鼎的事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大秦各地。咸阳和关中,无数的百姓和勋贵世家乃至朝中大臣也都尽皆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