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悬, 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曲妙妙怕打坏了某人不好跟婆婆交代,更怕自己兄弟吃亏。

    一双细弱的手拦在前头,她紧紧抓住曲映悬的胳膊, 不叫他莽撞。

    曲映悬最听她的话,又恐拳脚无眼误伤到阿姐,狠狠地瞪崔永昌一记,想要收手:“今儿且饶了你。”

    “饶我?”崔永昌讪笑,啐他一口,“我原先还想着看你姐姐的面子,不跟你计较,好小子,可是你自己个儿找死!”

    也不使旁人近前帮忙,崔永昌捏着腕子将曲妙妙拨去旁侧,,一把捋住曲映悬的衣领,紧拳就打。

    他虽身子弱,但到底是将门出身。

    小时候在常家养病,没少被他二叔提去练些拳脚。

    对上旁人,崔永昌都未必会输,更何况是应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书生。

    简直是绰绰有余。

    说时迟那时快,崔永昌一拳还在了曲映悬脸上,又连顶三肘子,顺势将人按下,从背后狠狠的来了个当头棒喝。

    也不知是他身手了得,还是曲映悬实在太弱。

    盏茶功夫不到,他就报了仇,扬眉吐气地挺直了身子。

    “小子,跟我斗你还弱了点儿,且有的学呢!”崔永昌脖子扬起,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功绩。

    曲映悬倒在地上直不起身子。

    曲妙妙却先不依了:“你是不是有病啊!发疯了吧!”

    小姑娘红着眼圈骂他,忙叫人抬了兄弟往香雪堂去,气不过,走出去几步,又跑回来,狠狠的朝他脚上踩了一下。

    崔永昌吃了疼,扶住路喜要跟她分辨,抬眼,人家姐弟俩早就没了身影。

    “她是不是有病?分明是她兄弟先动的手!”崔永昌不满地嘀咕。

    路喜嘴上没说,心里却替主子叹息:要完,人家有病没病不知道,但他家少爷这回,肯定要落病。

    果然,大夫过来给曲映悬看伤,说是拳头打在了心肺,外头不显,里头却有大碍,要好生静养才是。

    又见脸上破了皮面,给开了养面消疤的膏药敷上。

    曲妙妙气的直哭,红着眼圈让宝妆宝梅两个收拾行李,说是要跟过去伺候兄弟。

    春姑姑听到消息过来探看,瞧着曲映悬脸上刮出来的两道子血印也说不出话。

    两个半大小子打架,可真是没分没寸。

    也不怪少夫人要生恼,换了谁瞧见,都得心疼。

    好好的一个小子,花了脸不说,再稍稍偏颇一点儿,恐就要伤到眼睛。

    崔永昌听说曲妙妙要走,两条胳膊拦在门外:“凭什么?他打了我,合着我的夫人还得去伺候他?”

    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打你?”曲妙妙嘴角一撇,“我怎么没有瞧见?青哪儿红哪儿,你拿伤口出来。”

    崔永昌扭脸就把刚才挨拳头的面腮对她:“瞧瞧、瞧瞧,都紫了!他先动手,还不兴人还手了?”

    他骨像生的极好,颧骨浑圆,勾着漂亮的下颌,顺至下颌,在皮肉丰盈的脸颊,确实有一处青红,虽瞧得清楚,却并不十分醒目。

    “阿姐……我疼……”

    里间,宝梅在给曲映悬上药,应是力道大了些,碰到了伤口里的皮肉,不由发出浅浅地哀唤。

    声音期期艾艾,听着满是委屈,叫人钻心透骨的跟着心疼。

    曲妙妙再看面前这张稍有青红,不见破皮的脸,只觉得越加愤懑。

    她兄弟都被打成那样的,这点儿皮肉伤,还好意思出来卖派!

    曲妙妙伸手扶上他的脸腮。

    指尖摸在青红之上,咬着牙笑问:“是这儿疼么?”

    崔永昌满意地点头:“就是这儿,他可大的力道了,要不岂能教我摔个趔趄?”

    “原来是这儿啊。”

    她笑着点头,食指跟中指捏着他一层皮肉,使了浑身力道拧了半圈。

    “你要杀人!”崔永昌疼的生生挤出泪花,伸手就把曲妙妙推开。

    “杀你?”曲妙妙使出生平最大的声音,一字一句道:“你再动我兄弟一回,看我能饶你不!”

    一直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突然变得威风起来。

    崔永昌满肚子回怼的话,这会儿也不敢浑说了。

    她看着不像玩笑,像是要跟他来真的。

    “咱们家去。”曲妙妙推开他的阻拦,叫人套了车马,扶着兄弟往外头走。

    崔永昌心有不甘的要追,叫春姑姑拦住:“傻孩子,你打了她兄弟,这会儿两个心里都有火气,且冷静些日子,再过去哄吧。”

    “他先打我的!”崔永昌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