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永昌嗤声:“什么狗屁神物!没用的玩意儿。”

    找不到他夫人,就是太上老君的金刚镯也是废物。

    说话不及,他忽然跳着脚激动:“看……看到了。”

    路喜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指着知府衙门道:“哪儿哪儿?”

    崔永昌语气变得怨愤,捏紧了路喜的肩膀,不平道:“她竟然跟那臭小子有说有笑的!”

    在家都不见她对自己有说有笑的!

    路喜一边吊着膀子喊疼,一边替少夫人分辨:“爷爷爷……那是人家亲兄弟!”

    姐弟两个关系好,又是一道长起来的,说说笑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胡沁!”

    崔永昌气的也不看了,随手把千里镜儿丢在桌上,吓得路喜慌忙去接。

    他心里还不顺畅,又摆事实出来:“她有兄弟我还有妹妹呢!表姑娘也是在咱家长大,怎么不见我们有说有笑?”

    路喜缩了缩头,有些话他不敢说。

    他家少爷自小就跟表姑娘不对付,一个背后里骂着病瘟鸡,一个当着面喊打喊杀的要扫毒婆娘出门。

    两个穿金戴银的哥儿姐儿,竟像外头那些粗鄙的汉子一般。

    见了面就跟乌眼鸡似的要拼性命。

    他们两个才不是正常人家兄妹该有的模样呢!

    可惜他家少爷太过固执,说再多他听不进去,也是白瞎。

    崔永昌一心在拈酸吃醋,自是没瞧见路喜脸上的颜色。

    须臾,他猛拍桌案,起身道:“不成,凭什么他们两个说说笑笑,爷我就得在这儿吃风赌气的不好过?”

    “那您要……?”路喜小心上前,追问道。

    崔永昌睨他一记:“你去跑趟冯家,喊冯承业过来吃酒。”

    他们说笑笑,自在的很,没道理独自己没人作陪的受屈。

    路喜觉得这招有些不灵,谨慎道:“少爷,您就是吃的烂醉,那衙门里头可没千里镜儿来瞧啊。”

    崔永昌默声瞪他。

    路喜又不怕死地试探:“要不……小的我给送过去?”

    “滚!”

    崔永昌作势要丢杯子砸他,路喜才做害怕模样,一溜烟儿跑没了踪影。

    等屋里没有旁人,崔永昌踢一脚,将门掩上。

    又拿了千里镜来瞧。

    这回轻车熟路,顺着知府衙门的中轴,没多会儿便找见了曲妙妙的身影。

    她正抱着个杞柳笸箩在院子里做女红,曲映悬那混小子也在一旁,书丢在一旁也不看,只笑着举两只手帮她扯线。

    有些瞧不清楚,崔永昌踮起脚尖,往旁边挪了两步。

    不知那两个在说什么,曲映悬忽然笑着去摸她的脸。

    而那女人,竟也不躲,反倒还漾着笑,冲那混小子点头。

    “气死老子了!”崔永昌气地破口大骂。

    千里镜儿也不管了,冯承业也不顾了。

    迈步下楼,急促促就往知府衙门方向而去。

    他要打杀进去,提着那女人回家!

    也叫她给自己做针线,也叫她冲自己笑!

    胡掌柜瞧见他带着一身怒气出去,忙喊了外甥跟过去盯着,别叫惹什么事情才好。

    那小伙计刚要出门,正跟回来的崔永昌撞了个满怀。

    “火急猴子讨命呢!”崔永昌骂那小伙计一句,又到柜上找酒吃。

    胡掌柜怕他吃醉了更要发癫,也不敢给拿度数高的桃花醉,只挑了一瓶爽口的竹叶青出来。

    崔永昌揭瓶塞闻了闻酒味,翻眼皮看了一眼。

    胡掌柜吓得缩脖子,却仍做出无事模样。

    “老鬼。”崔永昌斥道。

    也不多纠缠,只猛灌一口漱嘴,又泼了几下在身上。

    四下看了一圈,点了甫才撞上的那个小伙计:“你,过来。”

    小伙计害怕的跟娘舅求救。

    胡掌柜勾手示意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