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胡乱的抽了几鞭,下手更重。

    “小姐!”他声音颤抖,连“殿下”都不喊了,“露克蕾莎,我错了,不管什么都是我的错,你别打了。”

    “不行。”

    “我恳求您,别打了。”

    “你错在哪里了?”

    可怜的米迦勒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是很聪明,但还没有聪明到能明白她想做什么的地步,于是只能可怜兮兮的说:“不知道,但不管什么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不行!你这么说就是完全没有认识到你的错误。”

    “请您告诉我我到底哪里错了。”

    &n bsp;“错在你居然!”

    他无语,“我没法……我不能……”

    露克蕾莎嫌弃的说:“丑死了!”

    他备受打击,“那您别看。”

    “你以为我想看吗?还有,你睡觉为什么不穿睡衣?”

    又是几鞭子,不过这次没有打在大腿内侧,而是打在大腿外侧肌肉厚实的地方。

    还是很疼的,但可以忍受。

    “我在家习惯了不穿睡衣。”他委屈的回答。

    “那你就做错了三件事!”

    “哪三件事?”

    “你问了我就要回答你吗?自己思考!”

    *

    露克蕾莎很快离开了,过了十几分钟,才有一名陌生的女仆进来为他解开真丝拧成的绳索。

    见鬼!

    米迦勒懊恼得不行。

    可恶!露克蕾莎为什么半夜不睡觉,非得来揍他一顿?

    而且,他怎么可能被人捆起来都不会醒的?他睡的没有那么沉吧!

    不知道她到底用的什么鞭子,鞭痕已经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疼得他下半夜辗转反侧,压根没睡着。

    丢脸!太丢脸了!

    他想想便气恼万分,而又窘得恨不得赶紧忘记这事。

    到了早上,他拖拖拉拉的一直等到露克蕾莎快吃完早餐才下楼。

    “你怎么现在才下楼?快点吃饭,我还要出去骑马呢,你陪我。”

    米迦勒不敢说“不”,只好匆匆忙忙吃了早餐。

    *

    刚吃过早餐自然不会放开了跑马,只是散步式的绕着湖边溜达。

    “你昨晚睡的好吗?”露克蕾莎故意问。

    “……还好。”

    “那就好。”她笑嘻嘻的点点头。

    米迦勒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半晚上没睡,他精神萎靡,只想回去睡觉。

    布拉恰诺湖旁边有一半的地方被军营包围,另一半是农田,种着新大陆来的新作物,这一片种的都是玉米,绿油油的玉米杆子像一丛丛绿色丛林。

    “威尼斯种了玉米吗?”

    “有些地方已经开始种了,不过种的不多。”

    “玉米因为太甜了,会有病虫害,这是它不太好的地方。但要是丰收了,一公顷能养活上百人,比种小麦收获的更多,能多两倍。要是平均按增产两倍计算,现有土地能养活目前人口的两倍。”

    米迦勒点点头:一个合格的领主必须知道这些。

    “而人口增加了,能开垦的土地就会增加,就算增加两倍吧,十年之后人口也会增加很多,只是增加目前人口的一半也很多了。”

    米迦勒所有所思。

    “做君主的首先要考虑人民,人们吃饱饭、多种地,才能多收入,而随之才能多生孩子,增加人口。”

    国家发展以人为本,这是他早就学过的。

    “你如果只是一个孔塔里尼、一个威尼斯政治家家族的后代,实际上不需要考虑这么多,即使你是议员,可委员会 里每一个人都会考虑这些问题,相应的就将责任分担了,你考虑不到也没什么,有别人会考虑。”

    “您说的对。”

    “作为君主,如果像斯福尔扎家族那样只知道敛财是不行的,只懂敛财和剥削的君主,不是被人民推翻就是被敌人打败,就像卢多维科·斯福尔扎。他愚蠢又自大,舍不得花钱维持一支军队,只是指望雇佣军作战,那怎么行呢?雇佣军没有忠诚可言,威尼斯将来也无法指望雇佣军的忠诚。”

    “威尼斯……”米迦勒摇了摇头,“看似强大,实际已经不行了。”

    “你当过议员,你说说看,威尼斯为什么不行了?”

    “威尼斯的经济一直在下滑,奥斯曼帝国经常突袭威尼斯商船,威尼斯几乎所有船主都损失了船只,如此一年一年积累下来,损失严重。”

    商船的损失不仅是货物,船只本身就很值钱了,就算一条船1万达克特,一年若干条船只的损失不算多,积累个10年,就是惊人的数字了。

    “之前威尼斯在亚得里亚海上有一些小岛,这些年陆续失守,也就意味着威尼斯的防线收缩到近海,所以威尼斯的战船无法保护商船顺利返航,这是最大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