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一段时间里,神奥地区讨论最多的内容就是,路德和希罗娜到底谁更强?

    所有人都非常希望看到这两人真刀真枪拼一场,然而无论是路德还是希罗娜他们都在栖岛上。

    而栖岛,并不对外人开放。

    等一下……该不会?

    “结婚的这一位是栖岛的岛主路德,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希罗娜漫不经心地说道。

    之前只是听说过,最近只能说是如雷贯耳了。

    谷田家自己就是搞传媒的,伽勒尔地区的大新闻他们一清二楚。

    能把整个伽勒尔联盟弄得焦头烂额,原有的掌权人全部下台,这种成绩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他的未婚妻你应该也听说过,就是之前空木家的空木麻衣,不过因为她现在离开空木家,所以一般我们忽略空木这个姓。”

    谷田治还没说什么,谷田诚开口了。

    “他凭什么!”

    “闭嘴!”

    谷田治这回没惯着谷田诚,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管教无方,让你见笑了。”

    希罗娜似乎是没看见这一幕一般,端着茶杯淡定地抿了一口。

    “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谷田家在神奥地区也算是消息灵通,应该从联盟那边听到过和栖岛有关的风声。”

    谷田治让管家把被自己扇懵的谷田诚带下去,整理好自己的有些褶皱的衣服坐了下来。

    他不再抬起手表注视时间,而是认真地望着希罗娜。

    “风有很多,都在乱吹,没到点,谁知道是个什么风向?”

    “神奥联盟,不蠢。”希罗娜说,“一位出类拔萃的训练师,刚刚帮他们做了一件前所未有的事,回来之后他们食言而肥……”

    “这会让游离在联盟之外的出色训练师怎么看?”

    “栖岛事小,信用事大。”

    就如同罗恩在出行前提醒路德的那句话一般。

    “训练师对于联盟而言,是宝贵的财富。”

    身为大家族的掌权人,在神奥联盟兑现诺言之前得到喜帖究竟去还是不去,其实是一个很困难的抉择。

    谷田治好奇道:“为什么要给我们谷田家发喜帖,我们和路德以及栖岛都没有联系吧?”

    “难道你从没有想过产生点联系?”希罗娜笑了,“哪怕只是认识一下。”

    “你不会觉得谁都有资格去栖岛参加婚礼吧?”

    谷田治迟疑了一会,问:“都有谁得到了喜帖?”

    “有讨厌路德的,有仰慕路德的,有对栖岛感兴趣的,还有,就是像我这样,本身就是路德的朋友请来的……朋友的朋友。”

    说到这份上,谷田治已经明白了。

    这场婚礼说白了就是栖岛的人脉与能量展示平台。

    栖岛之前一直显得十分高傲,不太和神奥地区的家族们一起玩。

    没人不好奇,栖岛上到底是一派什么景象,他在路德的建设下变成了什么样。

    请仰慕路德的,那是表示友好。

    请讨厌路德的,那是震慑潜在的敌人。

    而像谷田家这样的家族应该做的,自然是和路德打好关系,毕竟他思来想去,谷田家跟栖岛实在是没有过节。

    虽然你栖岛迟早离开神奥联盟的管辖范围,但是到底还是在神奥地区玩耍,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总有互相合作的一天。

    想到这里,无论是给希罗娜和路德的面子也好,还是为了长久的利益也好,这场婚礼,谷田家必须去。

    而且必须大张旗鼓,给足了栖岛面子去。

    谷田治平静地说:“我听闻,阿诚曾经在一场晚宴对路德有一些冒犯之言。”

    “并且他一直对麻衣念念不忘,长久以来都想找栖岛的麻烦。”

    “希罗娜小姐这一次来请我,是把我当做可以结交的,还是把我当做了需要震慑的?”

    希罗娜嘴角浮现了一丝笑意。

    这事果然不能给悟松他们来做,他们根本不清楚,这些真正站在顶级家族行列的家主嗅觉有多敏锐。

    不是每个家族领导人都是蠢货,能在神奥地区发展壮大,屹立不倒的大家族掌舵人必然是消息灵通,心思细腻之辈。

    “说实话,路德既不想震慑谷田家,对你们也无恶感,只是……你的儿子谷田诚,多少需要给栖岛一个面子吧。”

    “骂了人,又不付出任何代价,同时还是麻衣的追求者,你不觉得……谷田家得做点什么吗?”

    谷田治颔首道:“既然我的孩子让路德丢了脸,那么在婚礼当天,他也会稍微丢个脸。”

    儿子的脸面在家族利益面前不算什么,本来谷田诚就是个没脑子,到处得罪人的家伙,这些年没出事也就是谷田家势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