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呀?”沈叶疑惑地歪着头,“云姐姐很厉害的。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啊,买机甲都要先试试好不好用呢,那男人也是一样的。只是我不知道要怎么用,这就比较麻烦……唔……”

    无情以吻封缄,堵上了沈叶的嘴巴。他怕她再说下去的话,自己对着她本就薄弱的自制力怕是要消失殆尽了。

    沈叶被亲了个头晕眼花,然后又被无情脱了外裳塞进了被窝里面,拍拍额头,让她早些睡觉。她眨眨眼,看着衣衫整齐的人,问道:“小余哥今日还有事情做吗?”

    无情摇摇头,“没有。怎么这么问?”

    “那你怎么不躺进来?”沈叶整个人往里面躺了躺,而后掀开了被子,“小余哥,该睡觉了。”她的神态非常自然,因为这对她而言,本就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前两晚小余哥都和她一起睡,那么今晚也是一起睡,很正常的啊。

    无情的眼神却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沈叶的领口,因为她的动作,领口大开,白皙的锁骨之下,起伏隐隐约约可见。他下意识伸手将被子扯了过来,把人给盖住了。

    “小余哥?”沈叶奇怪地看着无情,这又是怎么了呢?

    无情对上了沈叶澄澈的目光,心中不由得有些羞愧。他挪开了目光,“阿暖自己睡,好吗?”

    “好哦。”沈叶点点头。明明之前是小余哥一副要人陪的样子,她才和他一起睡的,结果现在又要她自己睡了。

    唉,这难道就是云姐姐说的男人心海底针吗?好难懂。

    “阿暖先睡,我等你睡着了再走。”无情的手轻轻地拍着沈叶,只是目光依旧无法对上她的双眼。

    “嗯,好。”沈叶闭上了眼睛,不多时就睡着了。心中无垢之人,总是睡得要比其他人快很多的。

    她睡着了,无情这下方才看着她。他长叹了一声,心想,真不知阿暖的家人到底都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连这种话都……教呢……

    用一用……怎么用,男人还能怎么用?无情头疼,他此时此刻深深地觉着,阿暖怕是上天派来磨他的。

    被窝中的沈叶翻了个身,睡得又香又甜的,和某人心中的百般纠结却没有半点办法的样子形成了对比。

    而且他还舍不得离开她的房中,还是因为担心她消失的缘故。只是又想着她说的话,完全无法入眠,独自一人纠结。

    幸好无情的内力日渐深厚,一夜不睡于他而言不是什么问题。否则的话,等到沈叶次日醒来,也许就可以收获一只食铁兽了。

    次日,皇宫。

    听着诸葛正我所说,赵茂笑了。“既然如此,还不如就从皇家别院出嫁,我也当一回神医的娘家人。至于嫁妆,便也由我的私库出了。”

    他一直都很感谢沈叶,也想要拉拢她。毕竟这样的医术,将来可能也要求到人家头上。

    与其临时搭关系,还不如就提前准备好了。不过是备一份嫁妆而已,倒也不是难事。

    若不是之前沈叶突然消失的话,赵茂早就想着拉拢她了。现在也挺好,她心悦无情,也要嫁给无情了,那么就是他这边的人。如此,他和佶弟的性命也更有保障了。

    诸葛正我微微皱眉,说道:“如此是不是不合规矩?”

    一旁的上皇插口道:“要什么规矩,我和皇帝就是规矩。”

    皇家是最讲规矩的,因为他们需要规矩。但是在皇家需要的时候,又是最不讲规矩的。

    诸葛正我想了想,小叶在这里到底没有娘家,有皇家愿意做靠山也是不错的。“我回去问问小叶,看她是如何想的。”

    赵茂点点头,“应该的。”

    他是要拉拢人,又不是要得罪人,强硬的事情不必来。不过据他了解到的沈叶的性子,她恐怕是不会拒绝的。“对了,小花,蔡相和六分半堂那里,可准备好了?”

    诸葛正我说道:“官家请放心,臣已然准备好了。”

    赵茂说道:“如此最好。”

    一直听着他们说话的上皇,犹犹豫豫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有把话给说出口。

    他养出了蔡相这么个相爷,蔡相又培植了六分半堂。蔡相私底下做了什么,他们现在都是心知肚明的。

    至于六分半堂,也因为和金风细雨楼针锋相对,在汴京城内搅风搅雨的。

    上皇一直都知道,和性子软弱且犹豫不决的自己相比较,皇兄才是真正适合做皇帝的人。

    既然如此,他所做的一切肯定都是不会有错的。蔡相再是能够讨好他,合他的心意,到底也是外人,他还是应该和皇兄站在一起才是。

    因为想到了这些,于是他没有开口为蔡相爷求情。

    赵茂的余光看到了上皇的动作,不由得笑了。他当然愿意顾及佶弟,但是却也更高兴他站在自己这里。蔡相和六分半堂非除不可,而金风细雨楼也必须离开汴京。

    这汴京是宋国的汴京,是赵家的汴京,而不是被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对半分的汴京,也不是任何江湖人的汴京。

    赵茂早就想要收拾汴京的乱象了,只是先前因为中毒,身子一直很弱。

    后来又因为要稳定朝堂,赵茂也一直在忍耐着。如今已经不必有太多顾及了,他只想要将汴京给肃清来了。

    诸葛正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官家沉思。如今宋国看着是一片繁华,但其实内忧外患,官家也是殚精竭虑。治理国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治理国家不容易,但是要彻底掌控一个大帮派,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苏梦枕双手负在背后,从窗口远眺。他看着的方向,正是六分半堂的总堂的方向。

    雷纯借着狄飞惊的能耐把控住了六分半堂,当真是不能小觑。不过也是,雷纯从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不可能一直保持平衡,总是要有人胜出,有人落败的。这样的日子,苏梦枕感觉得到,很快就要到来了。

    他伸手关掉了窗户,说道:“起风了。”

    六分半堂中,狄飞惊对着雷纯说道:“小姐,起风了,回屋吧。”

    “好……”雷纯对着狄飞惊笑了笑,而后朝着屋里走去。“昨日的消息,据说神侯府的沈叶回来了,可是确有其事?”

    狄飞惊说道:“我们的人在大街上见到了,那人的的确确就是沈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