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妈妈一心想让她超过霄玉,看她不顺眼,就是因为有次听到了霄玉对她的评价:牙慧而不智慧。

    想起了旧事,碧荷叹了口气,霄玉还是一针见血的性子,果然看出了她的本性。这样竭尽全力、粗陋装饰自己的人,什么顾客都不会喜欢的吧,谭掌柜另选他人也是情有可原。

    牛妈妈也沉默下来,看了眼碧荷又看了一眼二米,感叹:还是傻人有傻福。

    就在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时,外头有小厮突然叩门:“牛妈妈,谭家胭脂铺来信。”

    刚刚还萎靡不振的三人豁然起身。

    牛妈妈看了信,阴了几日的脸总算笑了:“碧荷,谭掌柜邀你去做嘉宾!”

    金满楼。

    霄玉抱着一块西瓜在啃,她喜欢吃在冰水里泡过的,可惜李妈妈总以冰西瓜太寒凉,姑娘不宜多吃的理由,不让她吃。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西瓜籽都粘在脸上了。可不能在别人面前这样吃东西,知道吗?”李妈妈拿帕子撸了一把霄玉的脸。

    “没事的妈妈,他们看不见。”霄玉吐了一颗西瓜籽说道。

    李妈妈缓和了神色,表扬道:“这几场比赛呢妈妈都去看了,表型得很好啊,没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以后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应和别人就行了啊。”

    “妈妈说的是。”霄玉立刻说道。

    李妈妈:……倒也不必现学现卖。

    “等半决赛,那老牛的碧荷也要来当嘉宾了,真是,什么地方都有她。”李妈妈想起这事就糟心,老牛还不肯认输,一心要和她比个高下。

    “不过还是比不过霄玉你,如今你已经和其他小姑娘不是同个层次了。她们辛辛苦苦参加比赛,你已经是评委了,要大气点。”李妈妈喃喃自语。

    “妈妈说的是。”霄玉又吐了一颗籽。

    “楼里的姑娘也有两位进了半决赛,她们还想跟你学习学习,一会儿我让她们上来啊。”李妈妈掰着手指,心里过了一遍要干的事。

    “妈妈说的是。”

    “最重要的!不要随意开口,说话前过过脑子,别太口无遮拦!”李妈妈一念三嘱咐,就差拿手指点着她脑门念叨了。

    “妈妈说的是。”霄玉趁她不注意吃完了第二块西瓜。

    李妈妈这才发现,双手叉腰骂骂咧咧:“只能吃一块!马上要来月信了,小心肚子痛死。”

    厚一书院。

    自从不学无术的纨绔刘长涛当了比赛的评委之后,他就隐隐成为了纨绔头头。

    围在他身边的跟班越来越多了,心思各异,都想从他身上捞点好处。

    要么是想让刘长涛帮忙介绍,也想去当评委的;要么是为了给支持的姑娘贿赂评委,让他多说几句好话。

    刘长涛腹诽:虽然他是纨绔不假,但也不是什么蠢货,真当他耳根子软,听两句好话就有好处得。学院里楚青栀也是评委,怎么不去找她,全到自己身边来了,挑软柿子捏。

    不过心里这么想,却不妨碍刘长涛享受众星捧月的快感,去上课路上也是一团人簇拥着他,颇有贵族出游的架势。

    “刘兄刘兄,还记得小弟吗?三年前有幸一块儿在小金陵听过曲。”

    “刘哥,咱的交情就不必说了吧。”

    “阿刘,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这下可把刘长涛恶心到了,这地儿简直一刻都待不下去,赶忙向书院请了半月假,回去家里自请了个先生教书。

    刘朋兴刘老爷见状,高兴坏了,原本他还担心自己的儿子去当了那劳什子评委之后会变得更烂,没想到,反而力挽狂澜了!

    连往日很亲近的狐朋狗友来邀约都不去了,整天窝在家里念书,一副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架势。

    刘长涛:我也不想的,只是没看清他的朋友们,居然是这幅可恶的嘴脸!他只好远远躲开。难道这就是出名的烦扰吗?

    刘长涛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温润儒雅、星眉剑目,他满意地点点头。作为万红从中一点绿,不能堕了书院的面子。

    第35章 花露水 首发晋江文学城,谢绝转载~……

    最近礼部的官员们都发现了澹台轶有些不同寻常。

    今年的夏季格外炎热, 京城北街口是六部衙门所在地,礼部在最靠里的位置,按理说已经是最凉爽的地方了, 但看着外头垂柳都被晒得蔫头耷脑, 人也不可避免地夏倦。

    科举任务结束之后的礼部格外悠闲, 完成一些日常事务,剩下的时间便可以自己看书整理一下资料文集。

    在一众有些倦乏的同僚中,神采奕奕的澹台轶就格外引人注目。他走路带风, 一路微笑着向各位同僚道好,拿着文书就要往太皇太后理政处景心居去。

    大家伙奇怪地看着他,尤其他身上还带了一股清爽的香气,略一闻, 简直头脑一清。

    和澹台轶交好的礼部员外郎叫住他,问道:“澹台兄,今日换了新香丸?这味道倒是新奇, 在夏季一闻,很是舒爽。”其他同僚听见,暗戳戳地竖起耳朵,他们也想知道这是什么香丸。

    澹台轶一愣, 没想到居然是问这个问题:“我这香非香丸, 名曰花露水,谭家胭脂铺的掌柜送我的,现在可能还买不到。”

    说到最后,澹台轶不自觉就带了点炫耀的语气。

    同僚得到了答案,知道还没开始卖倒也不沮丧,不过听澹台轶的意思,好像有点什么的感觉。

    不过毕竟只是同僚罢了, 也不好一直追问,心里记下地址便放过了澹台轶。

    礼部其他人听到了这段对话,一些年纪大已然成精的老人们倒是默契地交换了眼神,心想着总是不近女色的澹台轶总算有了点人气,看来好事将近啊。

    澹台轶到了景心居,在外恭候,待小黄门通报之后才拿着文书奏折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