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的身后响起脚步声,他猛然转过头,只见一个衣着黑斗篷的人,高大得不正常,像一棵畸形的大树。但完全看不清这人的脸,只有两只红色的瞳孔像幽灵般闪着。

    贺子舟可以肯定这是一个吸血鬼,他抓起随身携带的银刃,冲上去,刀光乍现,银刃狠狠刺进吸血鬼的心脏,紧接着他又拔出来,连着捅了数十次。

    吸血鬼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直到冰冷的液体洒在他的手上,他低下头,惊愕地发现这个吸血鬼的血也发出蓝色的光,把他的白大褂全浸湿了。

    “扑通。”

    黑斗篷中掉出一个黑影,随后黑斗篷消失了。贺子舟的手一颤,是姜安,脆弱的胸口全是血,一双眼睛已经被眼泪淹没了,姜安望着他,轻轻唤了句:“贺、医、生……”

    贺子舟惊醒了。

    他猛然坐起,额头上全是冷汗。

    自从26年前,他在罪恶的地下牢狱看到父亲的尸骨后,他经常做这样的梦。但这一次,他梦到了姜安,而且把本该捅向吸血鬼的刀捅向了姜安。

    他按住额头,紧蹙眉头。

    梦中姜安的带着蓝光的血失控而涌,小脸已经哭得不成样子。

    突然手机响了,是方宇,他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喂,什么事?”贺子舟问道。

    “那个贼抓到了,而且你猜怎么着?”

    “什么?”

    “我们逼问他在哪弄到的注射液,他才知道自己买的是什么东西,自己都要先吓死了,他还以为自己买的是种常见的毒品,”方宇顿了一下,“然后我们顺着线索找下去,发现这幕后者竟然和‘红荆棘’组织有关。”

    贺子舟一怔,“你确定?”

    “我确定,就是那个杀了无数蓝血者的狗屁组织。”

    贺子舟的脑中突然又闪现过梦中的画面,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有查到什么有效信息吗?”

    方宇沉默了会儿,说道:“这个组织太狡猾了,买卖全靠中间人。但我整理出一条有用信息,但不知道可不可靠。”

    “说。”

    “据说内部成员下个月末在法国的科西嘉岛举行一次狂欢。”

    贺子舟蹙紧眉,“这个月才开始,怎么就这么肯定下个月的狂欢了?”

    贺子舟沉思了会儿,突然一怔,“还记得26年前那场瘟疫吗?”

    “这当然记得,”方宇隐隐不安起来,“虽然那时候我和你只有5岁。”

    “那种病毒在人体内的潜伏期很短,从病发到死亡大概是两天。但是,既然已经出现了变种病毒,而且它被当成普通毒品来卖,那么此时很有可能已经通过各种手段流通到市场……”

    方宇的脸色苍白,“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只是我的推测,也是最坏的可能。”

    “但至今好像没听说哪里有可疑的传染病啊。”

    “这是变种,也许有很长的潜伏期。”

    方宇咽了口唾沫,感觉身上毛瘆瘆的。

    “先别紧张,26年前的瘟疫已经有特效药了。这次不论他们是否真的想引发第二场灾难,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有把握保护自己不受感染,这就可以给我们提供了很大的自救信号。”

    方宇还是感到毛瘆瘆的,“行,先这样,我再多派些人去查查。你快点把这事上报,把这什么可怕的病毒查彻底了。”

    两人挂了电话,贺子舟再也睡不着了,去冲了杯咖啡,打开手机,突然看见有一条姜安发来的短信,还是两个小时前的。

    大概内容是姜安在新住处对有些设备不太了解,问那个看起来按钮很多的洗澡间怎么用。

    贺子舟:“……”

    他猜姜安应该已经睡着了,但还是回了个短信,告诉他所有的说明架的抽屉里,实在不会可以打电话给小区的24小时服务人员,他们会亲自上门帮他解决一切琐事。

    发完短信后,他喝了口咖啡,没过多久,手机居然响了,是姜安回了短信:谢谢贺医生!这么晚打扰了,实在不好意思。

    贺子舟:“……”

    于是贺子舟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贺医生?”

    “嗯,这么晚还不睡,你在磨蹭什么?”

    “……”

    突然手机里出现“呲——”的水声,姜安一声惊叫,随后是“扑通”一声,像是姜安摔倒了,紧接着是两个喷嚏。

    贺子舟:“……”

    过了一会儿,姜安的声音从手机里慢吞吞地传来:“晚、晚安……贺医生……”

    贺子舟蹙紧眉:“刚刚发生了什么?”

    “……”

    此时的姜安赤身裸体站在洗澡间,狼狈不堪地拿着手机,身后就像枪战现场似的杂乱不堪。各种奇怪的花洒垂落着,地上全是沐浴露的泡沫,冷水从上直直砸向他的头顶,还有不知名的地方在播放《命运交响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