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方瓜分利益的角逐之中,清剿任务不过是为维持一时平衡,多方协商的结果,也就一些底层和真正看重普通人性命的咒术师在为之奔波效力。

    而此时死灭回游的加入,不过是往污水里又扔了个垃圾,藏匿于水下的污垢在垃圾砸到自己前自然无动于衷。

    伊地知颤抖地扶了下眼镜,掏出手机,“或许……我能再联系一下……”

    “不用。”我语气轻缓地拒绝

    伊地知这个时候打电话不过是自寻羞辱,这群丑陋的鬣狗只受利益驱使,或者拳头。

    “名单给我,我亲自把这些大人物请来。”

    夜蛾正道看向人群中的神灵,不算高挑的身高在高瘦的人群中显得有些矮小,此刻她嘴角带笑,但周身却有一股强大的威压,让众人不禁低下头敛声屏气,不敢与之抗衡。

    咒力自身体溢出,在空中乍然绽出一朵璀璨耀眼的金花,磅礴的咒力威严神圣,不等众人多想,金花就解构成金线朝远处快速延伸,飞速四散,眨眼之间就不见踪迹。

    “好了……”我转过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周身的咒术师们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下面就让我们在候客室静待佳音吧。”

    *

    金线在或林立或倒塌的建筑中穿梭,搜寻咒术师的身影,在被捕捉之前将猎物囊入碗中。

    某家族居室

    一个高层老头悠闲躺在榻榻米上,顺滑的绸带遮掩住他褶皱干枯的皮肤,年轻的侍女手捧酒瓶,安静地半跪在一旁给他斟酒。

    电光火石间,金线猛地包裹住他!

    “呜哇!这是什么东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嚎

    “啊——!大人!!”

    玉造的酒碟摔碎在地上,侍女尖叫地倒在一边,惊恐地看着空无一人的榻榻米。

    东京市街道上

    “呼——呼——”

    两个咒术师正被几只一级咒灵追赶,呼吸急促。

    被安排了连续几天的高强度清剿工作,两人早已筋疲力尽,此刻咒力也濒临耗竭。

    “轰!”

    前方的道路突然被崩塌的石块挡住,狼狈奔逃的两人一时间陷入死境。

    还是逃不过了吗……

    一个咒术师停下脚步,闭眼等死。

    另一个黑衣咒术师面露不甘,但也自知死到临头,只能无力对着咒灵大声怒骂。

    “下辈子!我就算做狗,当猪!也不做这破咒术师了!”

    几只一级咒灵逼近猎物,讥笑着发动攻击——

    一阵短暂的金光闪过,所有的攻击都落在了咒术师背后的石块上,而满地的碎石上却不见两个咒术师的身影。

    咒灵:?

    死角内的两个咒术师被带到会议室。

    高专链接上层的会议室已经在震动中毁去,只剩下一张石桌还算完好,倒塌的墙壁在绘马咒力的粘合下重新聚合在一起,而室内的碎石土块则被我用金线扫除。此刻会议室清洁而光亮,在一片废墟中一枝独秀。

    “啊啊啊——!”

    黑衣咒术师害怕的惨叫在安静的会议室内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被一同拉来的同伴烦躁地睁眼,又在看到自己身处的环境时顿时傻眼。

    “别叫了,别叫了。”他用力扯住尖叫的黑衣同伴。

    黑衣咒术师抽泣着停下惨叫,忿忿不平道:“死都死了,叫两声又怎——”

    只见整洁的会议室内,一个容貌昳丽的女人端坐于圆桌的主位,一双琥珀色的琉璃目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自己,另有几位咒术师列坐在她身边,神色肃穆,宛如神灵身旁的恭敬顺从的侍卫。

    除去这些光鲜的神仙们,其余的人则面无表情,身上的衣服满是划痕,鞋上多粘着泥土,安静地与他站在一起。

    看着雕花石桌,黑衣咒术师不禁对这圆桌会议发出疑惑:

    “如今的黄泉也这么现代化了吗……”

    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不可置信地打量着四周,定睛一看,又在另一边的地上发现了不少熟面孔,其中就包括强迫他效忠,压迫他的人。

    那人被金神捆住,扑倒在地上,所以他第一眼并没有发现。

    如今两人身份调换,他站着,而那个人倒着。

    “哈,原来是你小子!”

    他神情骄傲,一副大仇得报的模样,走到那人身边,在众人的目光下狠狠踢了那人一脚!

    “让你不干人事!活该!遭报应了吧!哈哈——”

    他得意大笑,又朝坐在圆桌正中的女子恭敬鞠躬,“小人无知,不知这位神仙大人怎么称呼?”

    “如今的投胎又是个什么流程?我能等下再投胎么,这人我还想多教训几下。”他向那人透去一个怨恨的眼神,“此人阴狠手辣,活着的时候害死了很多人,现在可算是落到我的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