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周四郎也就和现在的周六郎一样大,虽然不用去,但他还是摸在后面跟着去凑了一把热闹。

    所以他太知道贾家在大梨村有多不受待见。

    此时他极尽挑拨之能事,为了扬大他们的恶行,周四郎还一点儿不害臊的把衣服一掀,给大家看他的后腰。

    此时距离他摔倒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正是所有的痕迹都冒出来的时候,只见他的后腰又青又肿,有些地方还是紫红色的,一看就很严重的样子。

    而旁边的皮肉又白嫩嫩的,一群大婶大媳妇,看得目不转睛,一边跟着心疼,一边用力的去瞄他没露出来的那部分。

    方氏正跟她娘说话,见状就上前两步将衣服扯下来,趁机拧了他一把,嘴上却关心道:“晚上凉,万一着凉怎么办?快把衣服放好来。”

    大婶们惋惜的收回目光,周四郎嘿嘿一笑,并没觉得有什么。天气热起来的时候,他们这时候跳到河里去洗澡也是常有的事。

    只不过他现在娶媳妇了,所以不跟村里的单身青年们一起行动了。

    大家看过周四郎身上的伤,对贾家两兄弟的讨伐达到了高潮,一是她们当中不少人就跟贾家有矛盾,二则是,谁让周四郎长得好看呢?

    方母也觉得女婿长得好看,所以对女婿被“看光”的事很有些介怀,所以见他们说完话了,就把来串门的人都请走了。

    当然,她没明着说出来,而是让小女儿带着周四郎和满宝去收拾一下晚上住的房间。

    大家一听,再一看已经完全暗沉下来的天色,便纷纷告辞回家,这时候的确也该睡觉了。

    不过刚得了这么一个八卦,她们觉得还不困,因此决定换个地方继续说话。

    方家条件不错,最主要的是,方大舅子还没有孩子呢,所以方氏姐妹俩的房间都空着,只要她们回娘家就有地方住。

    方氏也才出嫁俩月,对家里的感情没变化多少,还当娘家是自个的家,所以熟门熟路的进厨房烧热水给周四郎和满宝洗漱。

    方母就溜进厨房里和她说悄悄话,主要是问她在老周家过得怎么样。

    刚才小闺女的动作方母也看在眼里,猜得出她不会过得太差,不然也不能伸手就揪一下周四郎,不过她还是得说说她,“你要教训他,也得回屋去,不然让外人看见多给他丢面?你婆婆看见了也不好呀。”

    方氏脸微红,道:“我知道了娘。”

    方母就满足的长叹,“这门亲事还真是选对了,嫁在七里村也不错,离得近,你看,家里都没去接你,你都能回娘家三趟了,不像你姐,一年到头就回那么一两次,待个小半天就走。”

    “娘,你这是嫌弃我总回来呀。”

    “瞎说,我嫌弃你干嘛,我巴不得你隔三差五的回来呢,只要你不是被婆家赶回来,也不是吵架跑回来就行。”女儿回家,方母还是很舒心的,而且老周家也做得好,每次孩子回家都不会空着手,就算不带点豆腐什么的,也会拎着两斤豆子。

    比如今天,他们就拎着豆子过来的。

    “不过,我看刚才四郎伤得是有些严重,老大夫是怎么说的,真的没事?”

    第281章 脸好

    “能有啥事啊,”方大郎正好来厨房找他娘,听到最后一句话,忍不住道:“娘,那小子就是哄你们的,别看那个伤看着重,其实什么事也没有,既没伤到骨头,也没伤到内腑,青紫一段时间就消了。”

    方大郎五大三粗的,现在已经是杀羊的一把好手了。

    他不仅要杀羊,他还要抓羊,当然,因为他爹还年富力强,所以他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抓羊,所以经常受伤。

    伤得多了也就有经验了,刚才周四郎在院子里撩衣服博同情他也看到了,说真的,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伤一点儿也不重。

    重的伤,一般就不能从老大夫家里出来了。

    但显然方母不是这么想的,她嫌弃的轰了轰方大郎,道:“四郎能跟你一样吗,看看他那个身板,万一真摔坏了,以后你小妹靠谁去?”

    方大郎:“……娘,我才是你儿子吧?”

    方母没理他。

    方大郎回屋就见妻子拿着药酒往外走,看见他便连忙把药酒给他,道:“快,我刚找出来的,给妹夫送去,让小妹给他擦一擦,说不定过两天就好了。”

    方大郎:“就那么一点儿小伤……”

    “哪里小了,我刚才都看到了,青了一大片呢,不知道多痛,你赶紧给送去吧。”

    方大郎运了运气,再一次感受到,原来长得好真的有这么多便宜可占。

    要知道他从一开始就不太看得上周四郎。

    不仅是因为觉得周家配不上方家,最主要的是周四郎他是个混混啊,还是个名声很不好的混混。

    但就因为长得好,他小妹就看上了他,就因为长得好,他娘竟然就答应了。

    方大郎看了看方大嫂手里的药酒,运了运气,最后还是接过去给送到周四郎那里去了。

    周四郎的伤可比满宝的重多了,最主要的是,满宝的手已经被回位了,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

    周四郎的伤却到了最疼的时候。

    所以他正趴在床上,忍不住痛得哼出声,干脆就跟满宝说话,“你说说你,一个人睡那么一张大床都能摔下床,你就不能长点儿心吗?”

    “像我,也就只有老五老六睡觉太霸道,伸脚踹我,我才会掉下床。”

    满宝正拿着那瓶药酒琢磨,当然,除了一股酒味和一股药香味,她什么都没闻出来。

    她只是有些惋惜,“要到明天才能帮你擦药酒,四哥,你很痛吗?”

    周四郎哼哼两声,不过这种痛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仔细想想,好像也没那么痛,记得前年他因为赌钱的事被老爹打的那一顿可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