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特别的小,里面只有一张床,而另一间倒是挺大,但很空,什么东西也没有。

    石晓恩道:“这以前是库房,放布料的,里头的架子等都被搬走了。”

    不说满宝了,就是一开始不太愿意的周六郎都喜欢得不得了,摸着铺子里的那个木楼梯问,“石大哥,这么好的铺子你就这么卖了?”

    白善宝也道:“好铺子难寻,很少会有人变卖祖业的,这路段又好,就算不做生意,留着出租也能挣钱,为何要卖?”

    石晓恩一屁股坐在楼梯的台阶上,只抬着下巴问满宝,“你还买不买?”

    “买,”满宝也坐在他身边,歪着头问他,“石大哥,你不会是又赌输了吧?”

    这会子石晓恩没说话。

    满宝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

    周六郎也皱起了眉头,道:“满宝,我们回家吧,这事总得给爹娘说一声吧?”

    满宝点头,和石晓恩约定了明天一早在此交易。

    逛了这么一圈,大家觉得不那么撑了,便顺道去旁边的点心铺子里买了一些点心,一边提着吃,一边走回家去。

    大吉默默地跟上,一直出了城门,大吉才拉过一辆牛车。

    不错,他们今日进城坐的是他们小农庄的牛车。

    刘氏不太同意他们进城吃东西,所以就不愿意给他们安排马车,几个孩子还嫌弃马车坐多了呢,很干脆的换了自己农庄的牛车。

    大吉赶马车的时候就不怎么挥鞭,让马慢慢地走,等轮到牛车时,那就更不挥鞭了,很干脆的坐到车辕上就开始半闭着眼睛,一晃一晃的,看着就跟睡着了似的。

    牛车慢悠悠的往回走,白善宝就问满宝,“你怎么跟赌徒做生意?书上说,赌者皆不可信。”

    满宝点头,“赌者是不可信,但石晓恩如今还可信。”

    周六郎也点头,“石大爷在坊市里可有名了,还是很讲道义的,他既说了卖我们,就不会坑我们。”

    “但人心不得不防,”白善宝不是很相信一个赌徒,道:“不如我们先回去问堂伯,问明白了交易铺面所需的手续,事后再和杨大人报备一下,以免将来有纠纷时你们吃亏。”

    满宝点头,“真是奇怪,这次石大爷卖铺子,怎么没人出来拦着他了?他家那么多下人呢?”

    “我近来很少入城,这事问四哥可能知道。”

    这个问题一出,他们还没从周四郎那里知道消息,周四郎先从他们这里知道了他们要买铺子的事,一时惊得不行,连忙问道:“他只卖一间?还是卖许多间?”

    满宝:“我们就见卖一间。”

    “哎呀,你们没见着不代表他不卖,你们该多问一问的。”

    满宝道:“我就只买一间,问那么多干什么?”

    “你是不是傻,要是他家的铺面地段好,又不贵,家里也是可以买的呀。”

    “管钱的是爹,又不是你,”满宝道:“你说了不说。”

    周四郎便想了想道:“我去和爹说。”

    “啥?”老周头惊得差点把烟枪敲在周四郎的脑袋上,瞪眼问道:“满宝要买铺子,然后你也想买?”

    “爹,不是我也想买,是咱家买。”他道:“您忘了去年我跟您说过的,家里这么多钱留着也没用,不如拿去买铺子……”

    “可拉倒吧,”老周头打断他的话,道:“谁说没用的,你知道今年光供大头他们读书就去了多少钱吗?”

    第507章 理由

    “那钱不是大哥他们自己出的吗?”

    “是啊,可不还是我和你娘把钱分下去的吗?这羊毛还是出在了我和你娘身上!”老周头可不傻,道:“你娘都说了,等开年冬小麦收了,家里的粮食接上来了又分一次钱,我上哪儿给你们找这么多钱去买铺子?”

    “爹,铺子买下来可以做生意,也可以租出去收租子呀。”

    “我们家能做什么生意?”

    周四郎立即道:“大嫂可以卖吃食啊。”

    “满宝刚说了她送你大嫂,不用我们家买了。”

    “……”周四郎:“那我们家还可以卖杂货呀。”

    “去年不是说过了吗,你二哥都说了,家里卖的那些菜蔬之类的东西摆摊更好卖,你费百多两的银子就为了买一间铺子卖杂货,你不觉得亏得慌啊。”老周头道:“你知道我们家以前要攒多久才能攒下一百两吗?”

    “那我们家这已经不是从前了呀,铺子不做也可以租嘛。”

    “老二,县城的铺子,一个月要多少钱?”

    “不一定,看位置和大小,好的,一月二两三两也是有的,差的,一两左右也能租下来。”

    “你看,满宝啊,给你四哥算一算,二两银子的铺子一年能有多少租子?”

    “二十四两。”

    老周头就一拍大腿,“所以要我说你那铺子也不必买,买了这不是费钱吗?那些饭食不挣钱,几文钱几文钱的挣,一天得多少人吃饭才能把这百多两挣回来?”

    周四郎说不出话来,他总觉得老爹这账算得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满宝也觉得不对,她想了想道:“爹,铺子也是能往下传的,就跟地似的,就算出租,七八年租金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