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宝:“糯米糍也不错,雪白的那种。”

    “要求真多,明儿我去看看,哪种便宜我买哪种。”

    三个小的嘿嘿一笑,都知道周四郎也只是那么一说而已,不然买回来的点心他们要是不喜欢吃,不还是浪费吗?

    既然有贵客上门,当然不能只是买一些点心而已,茶叶什么的也要买,还得烹茶呢。

    周四郎在心里算了一下要买的东西,对几个小的道:“明儿你们自己去洗衣服了啊,我不帮你们了。”

    白善宝和白二郎立即看满宝,满宝就撒娇,“四哥,你再帮我们几天呗,我们都还没准备好呢。”

    “这都几天了你们还没准备好?我都带你们去看过两三趟了,”周四郎断然拒绝道:“不帮了,自己去!”

    说罢拍拍拎了斧头放好,抱了柴回去烧水。

    三个孩子就连连叹气,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今天早些洗漱。

    三人洗漱后便穿了短打,缠了手便抱了衣服要出门。

    周四郎看得一愣一愣的,问道:“衣服不是早上洗吗?”

    满宝道:“所有人和你一样的想法,所以早上洗衣裳的人特别多,排队都能排上一个时辰,多费时间呀。”

    白善宝点头道:“反正天没黑,我们洗衣裳很快的。”

    当然快了,三个都是第一次洗衣服,虽然已经看过好几次了,但轮到他们的时候,还是把衣服往河里一丢,湿透后拖上来拍两下,就要拧干了放木盆里。

    跟在三人屁股后面的大吉看得一愣一愣的,他额头抽了抽,忍不住开口道:“没干净。”

    三个小的看看大吉,又看看自己手里的衣服,又丢到河里搅了搅,拖起来就让小伙伴帮忙一起拧。

    大吉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没再说了。

    算了,时间久了,总能学会的。

    周四郎将最后一锅热水烧好,刚把热水打出来,还没来得及洗漱呢就看到他们端着木盆回来了。

    他笑眯眯的问:“怎么不洗了?”

    满宝道:“我们已经洗好了。”

    周四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天边的夕阳,觉着不对,“不是,你们才出去多久啊,走到河边了吗?”

    “走到了呀,我们还洗了好久呢。”

    周四郎张大了嘴巴,很想问他们,到底久在哪儿了?

    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跟在后面的大吉,忍不住呼出一口气,算了,随他们去吧,反正衣服又不是自个穿的。

    这家里要是只他们这几个,那用不了多久,全员都会邋遢起来,奈何不是。

    所以等庄先生出来,看到院子木棍上晒的湿哒哒的衣服后便道:“把衣服拿出来重新洗一遍,不拧干的衣裳不准往上晒。”

    他觉得,他还得教一教几个孩子生活的技能,他哪里是先生,简直就是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第548章 痴念

    于是庄先生也不急着吃晚食了,让三个孩子带着衣服和木盆重新回到了河边。

    河里的水很清澈,每日不仅有人在河里洗衣服,还有人在河里洗菜呢。

    庄先生拿了一根细细的棍子,直接在河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下,用棍子点了点那几块洗衣裳的大石头,道:“来,把衣服拿出来。”

    作为曾经出门在外求学多年的穷书生,以及丧偶多年的单身男教师,对于洗衣服,庄先生是很有经验的。

    这些经验都是他生活的累积。

    “先过水,在石板上搓一搓,袖子和衣摆部位要重点搓洗……”庄先生用棍子敲了敲白二郎和白善宝,“你们两个细心些,洗个衣裳而已,又不是打仗。”

    白二郎和白善宝就不由放慢了动作,庄先生看他们放慢和放柔了动作,这才道:“不要这边才洗了一套衣裳,身上的衣裳就全湿了,那还洗什么洗?和你们的师姐学一学。”

    俩人看向一旁的满宝。

    满宝骄傲的看着他们。

    庄先生就拿着棍子敲了敲满宝身侧的石板,道:“你也换个地方搓,你们这三个,每天不是爬树,就是蹲地上玩儿,哪儿哪儿都脏……”

    在庄先生的一番指导下,三人艰难的完成了第一次洗衣服,将衣服拧干了放在木盆里,然后都大出一口气,在先生的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庄先生敲了一下离得最近的白二郎脑袋,摇头笑道:“才洗那么一套衣裳就累成这样?”

    此时夕阳已西下,最后一点落霞顽固的黏在天边不肯消失,但半座益州城都开始迎来了夜色。

    可能是因为城中的人都比较忙,大部分人家这会儿才开始用晚食,河两边的人家里传出淡淡的饭香味,里面传出大人叫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也有大人呵斥或哄诱孩子声音。

    却也有人因为忙碌,这时候才急匆匆的拎着一篮子菜出来,蹲在河边清洗。

    师徒四个一时没说话,将木盆放在脚边,静静地看着两岸上听得到和看不见的热闹。

    直到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也消失了,大家只能看见脚下的土地时,庄先生这才领着三个弟子往回走。

    庄先生对白善宝道:“将来你为官,为的便是这一方的百姓。”

    又对白二郎和满宝道:“就算你们将来不做官,做的事也能为这一方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