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还要做父母家人应该教会他们的东西。

    君子还是要做的,但该有的心机也不能少。

    但这和以前先生教他们的东西不太一样,不要说白诚,就是满宝和白善都一愣一愣的。

    反倒是周立君适应良好,她觉得庄先生说的很有道理,也没什么不对的,书上不也说了吗?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庄先生也就把实情往外说了而已。

    周四郎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一拍大腿道:“先生厉害呀。”

    然后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庄先生,“您说的对,这门生意得早点做下来,二哥,你现在就去洗澡吃饭睡觉吧,明天城门一开就出城,我们早一点拿到钱也早点心安。”

    周二郎也被说服了,点头,“老六,那你在这儿照顾老四和先生他们。”

    周六郎一愣一愣的点头,私下里忍不住和周二郎周四郎道:“庄先生可真厉害呀,难怪我觉得满宝现在也越来越厉害了。”

    周四郎心中暗道:这就厉害了,你还没见过她更厉害的时候呢。

    不过他也把刚才庄先生说的话给记在了心里。

    庄先生教好了弟子,便心满意足的睡觉去了,却不知道距离康学街好几条街外的县衙里,唐县令才安抚住唐夫人,钻到了书房里。

    师爷早等在那里了,唐县令一来,他立即起身行礼。

    唐县令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多礼,坐到书桌后问道:“怎么样,各家都满意了吗?”

    师爷苦笑道:“满意是不可能的,不过已经安抚住了,大人,您觉得是谁在大肆宣扬官道被劫的事?”

    唐县令已经查出来了,不过对方做的没有一点把柄,且光明正大,一点儿也不怕他查,他能怎么办呢?

    唐县令道:“别管这事了,安抚住各家就好,待把那些抢劫的人抓到就好了。”

    师爷一愣,问道:“不查问散播谣言的人了吗?”

    唐县令问:“这是谣言吗?”

    师爷:……看来大人知道是谁了。

    第723章 斗法

    唐县令在调查案子的时候就与县尉和衙役们说过,严禁把这事的原由往外传。

    反正他们手上有画像,调查起来要容易得多,随便找个借口,比如某某地偷盗之类的,甭管是丢了钱,还是丢了牛,反正就是画像上的两人干的,先把他们拿住,再找剩余的人就容易了。

    反正就不能是官道抢劫。

    官道抢劫,那便是劫匪了。

    益州刚安定下来,结果现在益州城外的官道上有一伙盗匪在抢劫过路客商,不仅会造成恐慌,他这个县令还当不当了?

    他才从应家等人手里抢了一批地来,多的是人想把他踩下去或赶出益州城呢。

    可他没想到下辖的村子这么愚昧,他派出去的人竟然没查出那两人来。

    唐县令仔细问过周四郎,确定这就是很熟悉官道的人所为。

    一:经常走这条官道的旅商;

    二:经常在这条官道上游走的流民;

    三:那附近的村民。

    旅商就算穷,也不会看得起周四郎那一车的麦种,何况,穷的旅商一般都是二三人结伴,能够凑出十几个人的旅商,更不会把周四郎那点小生意放在眼里了。

    而若是流民所为,他们不会只抢麦种,而是会把马和车一起抢走。

    顺着官道往下走,直接走入小路,或者心狠一点的,把周四郎打死了往林子一扔,运气不好,两三天尸体被发现了,他们也早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换个地方把车上的粮食和车马一卖,分了钱便混入流民中,天南海北随他们去。

    就算唐县令最后能查到车马的去处,甚至可以画出大多数人的画像上交刑部,然后再下通缉书,但想要在茫茫人海中,尤其是那么多丢了籍书的流民中找出十几个人来不异于大海捞针。

    只有有家有室的人才会顾忌那么多,不敢抢那过于显眼的车和马。

    所以唐县令可以确定,作案的就是那附近的村民。

    可拿了画像的衙役下村,竟然什么都没查到。

    那两人总不可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唐县令知道,他遇到了自己办案以来最难,也最烦的那一种情况。

    他爹以前就是刑部出来的,他说过,他最讨厌办的案子就是当地人,一个家,一个家族,一个村子,甚至是一个乡对外乡人犯的案。

    明明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们自己私底下也会不避讳的议论,但当官员下去调查时,上至里长,下至几岁小儿,都会三缄其口,一问三不知。

    就是怕得罪人。

    他来前,父亲便叮嘱过,一,面对权贵要不卑不亢,要想着治下的百姓,若是办案,则要不论受害人是谁,都要做到给他们应得的交代;

    二,对那些隐瞒案情的村民、村长和里长等,则要做到软硬适中,他若能和和气气的理解对方最好。

    不能,也不得判刑过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