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大多数的病,包括伤后治疗,大家找的还是太医院里正统出身的太医。

    但满宝有点儿和他们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她身上有范太医的影子,但又不止是范太医。

    她不仅开腹缝合做得溜,最主要的是,治疗内症她也不差呀。

    尤其她还在济世堂里坐堂,郑太医可是知道的,她在药铺里看得更多的竟然是妇人的病。

    咳咳,所以,坐下来的三位太医没人敢小看了满宝。

    虽然已经共事第三天,彼此都不算陌生了,但一直到这会儿才互通姓名呢。

    满宝这才知道另两位太医,一位姓苗,一位姓郭,他们进太医院的年限和郑太医差不多,不过郑太医的医术略比他们高明一些,所以这次计太医被砍后,他就直接是头儿了。

    天知道他一点儿也不想在这时候做主事,奈何计太医之后的确是他的官职和资历最高,这也是太医院不成名的规矩。

    官职与资历最高者主事,当然,也承担主要的责任。

    大家先从这件事出发,慨叹了一番后便开始交流医术,主要是大家对满宝这一次的开腹和输血都很感兴趣。

    满宝对他们身上的本事也很感兴趣啊。

    对于交流医术,她太有经验了,所以一边回答他们的问题,一边还反问了几个问题。

    三位太医见满宝说得详细,连血清怎么制作都仔细的告诉他们了,他们便也不吝指教,满宝问的问题,他们也都细细的回答,有时候还会投桃报李,问一举三的回答她。

    于是,苏老夫人扶着儿媳妇进院子时就看到四个大夫围着坐在一张石桌上,正一人拿着一支笔狂写东西。

    她第一直觉就是她儿子又出事了……

    正要上前问,就听满宝抬起头来问,“那你们太医院就没有治疗时疫的好方子?”

    郑太医头也不抬的道:“难,各地的时疫还因时节不同而不同,每个人的身体状况也不同,所以想大规模的治疗时疫很难,你要琢磨出一张什么都适从的方子,那才是千金方呢。”

    另一边的苗太医道:“可以青史留名了。”

    郭太医颔首:“不错。”

    苏老夫人踉跄了一下,连忙上前问,“我家有人得了时疫?”

    正埋头苦写的四人一起抬起头来看向苏老夫人,四人一时没回过神来,竟然同时眼睛一亮,兴奋的问:“老夫人,您家里有人得了时疫?”

    郑太医三个还记得起身行礼,满宝却坐着没动。

    但四人兴冲冲的问完后也反应过来了,郑太医连忙解释道:“老夫人误会了,并没有时疫,只是我们四个说起一些医术,正巧提到了时疫。”

    苏老夫人就拍了胸口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府里出了时疫呢。”

    第1048章 扬名三

    满宝就道:“是怪吓人的,要不我们来谈一下精元弱,难成育的病例?正巧……”

    三位太医额头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郑太医连忙打断她的话,“不,我们还是仔细的来说一下时疫吧。”

    满宝眼睛一亮,“你们有好方子?”

    她这不是觉得时疫没好方子,想换别的探讨吗?正巧她手上有一个不育的病例在。

    丁大夫他们总是不爱和她讨论这个病例,她以为太医院的太医们医术应该更精深,应该会知道点儿什么的。

    可现在看他们的反应,他们似乎也不是很喜欢这个类型的病例。

    真是的,都说女人喜欢讳疾忌医,可她怎么看着,男人比女人还讳疾忌医呢?

    苏老夫人却看了满宝一眼,也不走了,就让人搬来一张椅子来坐在旁边听他们说话。

    三位太医都冷汗淋淋的,满宝正低头写东西,还没察觉到,她抽过一张纸来道:“我记得我在一本医书上看到过一张有关时疫的方子,你们看看当不当用。”

    满宝将方子写下来给他们看。

    郑太医他们勉强把心神转回到医学探讨上,但坐了不到两刻钟便各自找了借口离开。

    满宝颇为惋惜的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真是可惜,他们才探讨了一个上午呢。

    苏老夫人这才笑着坐到满宝身边,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跟在她身边伺候的嬷嬷。

    嬷嬷便躬身领着丫头们退远了。

    满宝扭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抬头看向苏老夫人。

    苏老夫人冲她笑了笑,压低了声音问:“小周大夫还会治疗不孕不育?”

    满宝斟酌的道:“年纪太大的话就不好治了,邳国公不是有儿子了吗?”

    苏老夫人:“……我说的不是我家老头子,我是说一个二十来岁的年青人。”

    满宝:“小公爷?他也还好吧,不算不育,药不好乱吃的。”

    苏老夫人:“……年纪跟他差不多,略小两岁。”怎么都是找的她家里的人?

    满宝虽然很想知道是谁,但这到底是病人的隐私,不好深问,她便斟酌了一下道:“这个得看过病人才知道。”

    苏老夫人泄气,“我以为周小大夫有经验的。”

    “现在还在累积经验中,过个三五个月就有一点儿经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