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扒拉在牢门上的三人一个都没动。

    满宝目瞪口呆,“谁啊,胆子这么大,带着兵器冲牢?”

    白善脸色有些不好看,“不知道祖母和先生他们怎样了。”

    唯一坐在炕上的向铭学讥讽一笑,“这便是权贵了。”

    牢里一片寂静。

    满宝咽了咽口水道:“但是,我们也没被带出去不是?”

    所以现在还是算他们占上风?

    向朝现在已经能下地走路了,他扶着腰一瘸一拐的回到炕上趴好,叹气道:“看来还是牢里安全。”

    的确是牢里安全,魏知总算是拿到了皇帝的手书,交给了封尚书,然后满宝可以写方子给周立君,由周立君去济世堂里买了药后送到天牢。

    在此途中,周立君不假与人手,一路上又有大吉护持,济世堂也是信得过的,按说不会再出什么事。

    可满宝还是在第三次送进来的药上发现了不对,因为知道有很多人想弄死他们,所以满宝每次熬药时都要自己捡药,将药包打开,然后用一杆小称称出适合的药量。

    满宝在抓一味药时隐隐觉得不对,她闻了闻,觉得药味儿是一样的,却又似乎不太一样,她再对比,也没发现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她就是觉得手中的这炮制好的乌头不太对,最后还是问了科科才确定,“外形看差不多,但炮制的方法应该不一样,其中一些有毒。”

    满宝惊叹不已,一边将她认为不太对的乌头挑选出来,一边道:“难怪郑大掌柜总是说,医很重要,药也很重要,是真的很重要呀。”

    白善好奇的凑上去,闻言道:“这不是废话吗,药入口,当然重要了。”

    “你不懂,”满宝摇头道:“士人看不起医者,医者隐隐又瞧不上药商,药商又压着药农,我一直觉得很奇怪,只是从事的事不一样而已,为何要互相看不起?”

    向铭学理所当然的道:“地位不一样,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白善反倒莫名其故的看着他,“这是正常的吗?”

    三人对视,向铭学皱眉,“这不正常吗?”

    向朝头疼道:“现在我们不应该讨论下毒的事吗?谁往我们的药里下毒?”

    满宝把她认为有毒的乌头都挑出来了,然后让科科检查,不在意的道:“这有什么好讨论的,当然是想杀我们的人下的。”

    白善点头,“就是,这么多人,怎么查?只要益州王的案子定了,我们也就安全了,回头把这个交给封尚书就好。”

    向朝连忙看向向铭学。

    谁知道向铭学也点头,并不觉得这件事需要查。

    向朝:……为什么他理解不了他们的想法?

    第1161章 隔壁狱友

    科科扫描了一下,道:“有剧毒的乌头你挑干净了,但多挑了两块炮制好的出去。”

    满宝一听,立即在他的指点下将那两小块找了出来,放回了药包里。

    向朝看得很忧心,有些不太敢吃她熬的药了,“你真的挑干净了吗?我看这两种药完全长得一样,没看出有什么不同啊。”

    满宝道:“一样才是对的,它们都是川乌,只是这边的炮制好了,这边的,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炮制的。”

    满宝将药材掰开,让他们看断面,“外面看着是炮制好的,里面看着也没多大差别,但仔细的闻一闻,摸一摸,就可以摸出来它还是生的,或是半生的。”

    白善没有伸手拿,而是先确定,“用手摸和用鼻子闻不会中毒吧?”

    已经又摸又闻的向朝手一颤,乌头就从他手上跌落。

    满宝捡起来塞进他的手里,安慰他道:“没事,别怕,你只要不舔,也不吃手指就没事。”

    她和白善解释道:“乌头有毒,尤其是生乌头,有剧毒,有些乌头质量好,仅用三分就可死人,次一点的,一般一钱也就能杀人了。”

    满宝称了一小块乌头给他们看,那么一点儿便是一钱了,混在一大堆中药里面根本就毫不起眼。

    向朝的手又抖了,他咽了咽口水,举起手里两块被他掰成两半的乌头问,“那,你干嘛用这样的药?”

    满宝接过,将它丢在有毒的那堆里,道:“它有毒,但它也能治病啊,你们两个关节上都有伤,特别是向铭学,你受刑的时候没少被泼冷水吧?你脚筋都被挑了,以后每逢刮风下雨一定会很难受,乌头可治风湿痹痛和关节疼痛,所以你们的药方里我都有添加。”

    “不过你们放心,我开的都是炮制好的乌头,”满宝强调道:“微毒,我还加了干姜和甘草,基本上就没多少毒性了,不过吃药嘛,怎么会没有毒呢?”

    白善也安慰他们,“是药三分毒嘛,多吃就习惯了。”

    向铭学就去看其他的药材,“周小大夫,你要不要再检查一下其他的药?”

    满宝道:“好,我这就检查。”

    但查了一遍,也没再发现有毒的药材来,她还让科科帮忙扫了一遍呢。

    毕竟她开的草药里,天生便拥有剧毒的也不多。

    满宝称好了药便开始熬起来,两个药罐一起,没多久就咕噜咕噜的往外冒药香味儿。

    与他们一墙之隔的犯人总算是忍不住了,开始咚咚的敲起墙来,白善他们惊奇得不行。

    坐牢那么多天,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其他狱友的动静呢。

    其他人还没动静,白善先兴奋的爬到炕上敲墙以回应了,对面的人显然也没想到他们这么积极回应,于是靠着墙大喊,“我说你们对面是干啥的,怎么每天不是药味儿,就是各种香味儿的,你们今天中午是不是又喝鸡汤了?”

    白善很好奇,“隔着墙你们都能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