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俩人没有实证,但根据他们从魏大人和老唐大人那里听到的只言片语来看,皇帝之所以难容益州王,连太后的寿辰都没给他过,就是因为太子和三皇子。

    不过他们此时看太子,他好像还什么都不知道。

    太子一副为他们着想的模样,语重心长的道:“此事过后你们还是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吧,等长大些再进京。”

    白善便抬头问,“为何?”

    太子便扯了扯嘴角道:“你们知道这一次牵连的家族有多少吗?”

    白善和满宝一起摇头,他们只盯着益州王看。

    太子便道:“陇右、剑南、甚至江南一带都有官员和家族牵扯其中,更别说这些年为他运送粮食,购买马匹的商人,这么多人中谁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怨恨你们,你们留在京城就是靶子,所以此事过后,你们还是走吧,等过个十年八年的,时日够久了,世人都忘得差不多了你们再进京。”

    白善和满宝显然都没想到这一点,一时目瞪口呆。

    “不过在走前你得把我母后治好,”太子对满宝道。

    满宝正要说话,太子也想起来了,抬手打断她的话,“我想起来了,治不好,那你就把你那一手针灸术传给一个宫女,让她以后专门给皇后针灸好了。”

    见满宝瞪眼不说话,太子便不悦道:“怎么,你不愿意?”

    “这倒不是,我才突然想起来,太医院不是有医女吗?”

    太子淡淡的道:“是有医女,但她们都是伺候宫妃生产和坐月子的,不过会些医理和药膳的手段,离会治病还远着呢。”

    满宝便道:“那教她们就好了,干嘛要选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宫女重新教?”

    太子一想也是,“也行,回头我把医女送来给你挑选,你选个两个教,尽量教出来。”

    说罢,转身便走了。

    白善和满宝送他到门口。

    白二郎见人走了,立即坐回椅子上,拍着胸口道:“真是的,怎么来了也不先递个帖子?”

    周五郎几个则是直接坐在了地上,此时还有些恍惚,“我们见到了太子?”

    对面的白二郎点头。

    周立重忍不住问,“就是皇帝老爷子的儿子?”

    白二郎点头。

    周立威咽了咽口水道:“太子呢,那将来就是皇帝了,天呐,我们见到了将来的皇帝。”

    这下白二郎不点头了,他左右看了看,见都是自己人,便压低了声音道:“还不一定呢,别太高兴。”

    周立君也小声问,“他是不是当太子当得不好,所以可能当不上皇帝?”

    一声咳嗽从书房里传出来,几个凑在一起的脑袋立即散开,各自坐直来,低下头去似乎很认真的在数钱。

    但其实也只是把金子或银子拿在手里摸摸,根本不知道自己数到多少了,得,又得重新数了。

    不过他们现在也不太有心情就是了。

    未来的皇帝呢,就算不能当皇帝,那也是太子,回村里足够他们吹一辈子了。

    白二郎却已经在数钱了,他连皇帝都见过了,不,是把皇帝的一家子都见过了,实在没什么值得紧张的。

    白善和满宝回来了,一脸沉静的坐在蒲团上继续数钱。

    白二郎就看着他们问,“所以等益州王被抓了,我们就离开京城?”

    白善抛了抛手中的金子笑道:“急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不过他的好意我们得领就是。”

    满宝点头。

    第1205章 茂州

    第二天太子便领了一个小太监出宫,然后让满宝换上了他的衣服,将她给领进宫里去了。

    满宝低着头站在两个太监之间,跟着太子进了一趟宫,皇后看到满宝愣了一下,然后去看一旁脸色沉静的太子。

    她叹息了一声,还是伸出手去给满宝把脉了。

    满宝扎了针,又给皇后换了一张药方,嘱咐她要放宽心后便又被太子的人送了出去,在宫门口的马车上把外衣脱出来给了一直候在外面的小太监,便和来接她的护卫们回家去了。

    东宫便在皇宫之中,太子倒是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但最近太后病重,皇子皇孙们大多在宫中侍疾。

    就是快要就藩的三皇子都直找借口进宫,这会儿太子每日都要进出皇宫便惹了人注意。

    虽然没人能查到太子要去哪儿,但也正因此才更惹人怀疑。

    于是,继皇帝的案头出现太子不懂控制自身情绪,性格暴戾的弹劾折子后,又有不少言官上折弹劾太子不孝,在太后和皇后生病期间不思侍疾,还总是出宫游玩。

    太子知道以后也就翻了一个白眼,并不理会。

    这几年,弹劾他的折子春天冒出来的野草一样,那是除也除不尽,哪天要是没有弹劾他的折子他才不习惯呢。

    皇帝也没理会,把折子压下去了。

    因为别人不知道太子出门干嘛,他还能不知道吗?

    言官们见上的折子没有得到回应,有两个言官一恼,干脆上折子骂了皇帝一通,谏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