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郎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半躲在成太太身后的成二小姐,因为他们即将成婚的关系,今天晚上虽一起吃了饭,但彼此间还是不能说话。

    且因为习俗,连看都不能光明正大的看,看出她有些不自在,白大郎也不好多待,于是也跟着溜了。

    他一走,成太太就不再拽着女儿躲着了,也开始大大方方地坐出来和刘老夫人郑氏及钱氏等人说话。

    庄大郎托老周头他们带来的两个箱子,都是衣服鞋子,还有一些家里做的熏肉和熏肠,皆是庄先生喜欢吃的东西。

    衣服有三季的,夏秋冬都包含在了里面,还做了十来双贴脚的鞋子。

    除此外还有一封信。

    庄大郎已经收到父亲的信,也从白家和周家那里知道了父亲当官的事儿,他表示很替父亲高兴,但也叮嘱他年纪渐长,要是感到劳累,那便辞官不做。

    他没有答应让长子上京读书,虽然有片刻的心动,但一想到孩子要离家去那么远的地方,他就有些不舍。

    而且,他走过来往京城的路,虽然当时他年纪还小,记忆有些混乱了,但也知道在路上并不好过,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再去受这样的苦。

    所以还是让孩子在县学里读书吧。

    庄先生看完了信,心内叹息一声,和在一旁和白老爷抱怨周四郎不知跑到了何处的老周头道:“孩子还年轻,愿意出去走一走是好事。”

    第1599章 被压迫

    “先生说的是,满宝说有一句话,叫什么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可我觉着,不管要做什么事,得保命不是,草原上太危险了,万一遇见了胡人怎么办?”

    白老爷忍不住道:“草原上都是胡人,现在我们和胡人不打仗了,您就放宽心吧。”

    庄先生笑了笑,收了信后看向溜出来的三个弟子,道:“满宝,你们近来都忙,我倒忘了检查你们的功课了。”

    老周头一听,立即觉得这是正事,便拉着白老爷要告辞,“那庄先生您考他们,我们先走了。”

    庄先生笑着点了点头,看了三个弟子一眼后转身先往书房去了。

    三人对视一眼,默默的跟了上去,他们总觉得先生的心情有些不太好。

    果然,庄先生今晚上出的题目都尤其深,检查的课文背诵都正好是他们不太擅长的。

    别说白二郎了,就是满宝和白善都被训了一顿,更别说白二郎了,那是被训得头都快抬不起来了,然后接了好多作业离开。

    三人垂头丧气的出去,满宝委屈的道:“也不知道是谁惹先生不高兴的,我本来还想明天带我爹娘出去逛一逛京城呢。”

    白善也叹气,“别想了,不想先生生气,明天我们是哪儿都去不成了。”

    白二郎也伤心,问道:“是不是因为我们不听先生的话硬是下跪磕头惹的?”

    满宝和白善便横了他一眼道:“你能不能想个靠谱点儿的理由,我们磕头的时候先生明明挺高兴的。”

    白善想了想后道:“肯定是因为庄师兄,是不是庄师兄信上写了不好的话?”

    满宝也思索起来,“庄师兄给先生送来了这么多衣裳和鞋子呢,肯定不是,我觉着是不是先生想让家里的孙子上京来念书,庄师兄不愿意?”

    白二郎就小声道:“庄师兄一点儿也不像先生,脾气好倔。”

    白善中肯的道:“人各有志,不要背后论人。”

    白二郎就闭上了嘴巴。

    满宝叹气道:“算了,还是想想明天的作业吧,趁着这会儿天还没黑全,大家先去做一点儿作业?”

    白善想了想后点头道:“去我的书房里做吧,后窗正对着园子,晚上吹风要凉爽一些。”

    满宝和白二郎应下,各自耷拉着脑袋转身回去收拾自己的课本和本子,默默的去白善的书房里相约做作业了。

    周立君不知道在兴奋什么,高兴的跑回来时正好看见小姑没精打采的样子,便停下脚步扬着笑容问道:“小姑,你怎么了?”

    满宝道:“先生给我布置了好多作业,明天我不能陪着爹娘去逛街了。”

    周立君乐哈哈的道:“爷和奶他们明天本就没打算去逛街,明天他们要上邱家去呢,六叔也从饭馆里回来了,明天要一块儿去邱家拜访。”

    满宝道:“我后天一早就要收假进宫去了。”

    周立君不在意,“怕什么,爷奶他们要在京城住好久呢,一直要等到六叔成亲呢,这次不行,下次小姑休沐就可以了。”

    满宝点了点头。

    周立君见劝服了小姑,便跑回房间,也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抱着就跑了。

    满宝垂头丧气的回房收拾了东西,一路上就没碰见个人,大家似乎还在饭厅那边玩呢。

    满宝停住脚步,踮起脚尖看了一眼热闹不已的饭厅,再度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去找白善他们写作业了。

    三人各自在书房里占了一个桌子便开始写作业,满宝咬着笔头走神,一抬头见白善正低着头在写作业,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本子上已经有好几行字了。

    远远地看着,除了开头两行有些潦草外,后面的字慢慢工整起来,显然他的心已经静下来了。

    满宝便低头去看自己的作业,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后也提笔写起来。

    话说,她现在都当官儿了呢,还是五品官儿,为什么还要写作业?

    白二郎有些心浮气躁,拿着笔半天写不出一个字来,他很想出去玩儿,今天他刚和他爹团圆呢。

    但一抬头,发现白善和周满都正低头写着呢,他便也压下了心中的烦躁,开始看着题目纠结起来。

    不一会儿,屋里只听得到三人写字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