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咽口水,低头道:“周小太医刚去看了一下殿下赏她的彩缎。”

    太子便无言了一阵,看个彩缎都能看这么久,果然是女人。

    太子背着手转弯去太极殿。

    魏知也从家里洗漱换好衣服进宫来给皇帝汇报。

    他们这一次突击江南,还是得到了不少那边的信息的。

    杨氏留在江南的盐场、田产和一些铺产都被抄没,魏知和太子顺便查探了一下其他各家在江南的情况。

    情况,很不容乐观。

    仅是他们看到的和私底下的计算便可以得出,每年上报的赋税起码少去一半,江南一带的隐户情况更为严重。

    由此可见,加上他们看不到的部分,不知那些家族隐去了多少该缴纳给朝廷的赋税。

    不过魏知和太子什么都没做,将抄没的东西记好,再安插进朝廷的人手便回来了。

    魏知一一给皇帝汇报,然后道:“自司马氏后,江南就偏安一隅,一直在各家的掌控之中。直到本朝确立,各家才回归本族,但大部分人还是留在了江南,如今江南重镇的兵权、政权、财权多在崔、王、卢氏等人手上,就算朝廷派了官员过去,不出两年,他们不是与各家过从甚密,那便是回调到他处,陛下想整治江南怕是不易。”

    皇帝也头疼,“其他的也就算了,盐却是民生根本所在,近年来盐税减少不少,私盐还泛滥,少盐之地的百姓几乎都要吃不起盐了。”

    魏知深以为然,世家隐户还能暂且忍一忍,盐这一项却是不能忍。

    魏知问:“陛下可要清查江南?”

    皇帝就看向太子,“太子以为如何?”

    太子想了想后道:“如今还不是时机。”

    皇帝便看向魏知。

    魏知自从去了江南后就心里焦躁,但不得不承认太子说的对,此时的确还不是时机。

    一旦清查,现在还只是稍稍联合的世家有可能会被刺激得紧密联系起来,到时候他们才从杨氏身上撕下的口子只怕就要被他们蚕食去了。

    于是他憋屈的点头,表示现在的确不是时机。

    皇帝就皱眉叹息,半响后道:“江南的事交给殷礼吧,既然还不到时机,那我们就静待时机。”

    魏知和太子一起应下。

    谈完了公事,皇帝这才想起谈私事,于是和太子道:“你去看一下你皇祖母吧,她许久不见你,应该想你了。”

    太子应下,躬身退了出去。

    等他走了,皇帝便和魏知道:“魏卿,朕听说你小儿子从曲阳回来了?”

    一对上皇帝炯炯有神的目光,魏知就皮一紧,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儿发生。

    第1791章 谁撺掇谁

    魏知从宫里出去的时候面上和往常一样没多少表情,但心里却迟迟不能平静。

    才皇帝向他表达了想和他做亲家的意思。

    魏知……心动了。

    魏知伸手揉了揉额头,上了自家的马车后离开。

    皇帝看上了魏知的幼子魏玉,想要把长豫许配给他的事儿在别人那里是秘密,但在明达和长豫那里不是。

    因为晚上他们一家吃饭时皇帝就提了一嘴,魏知的幼子魏玉从曲阳老家回京了,听说读书还不错,来年会自己去靠国子监。

    皇帝说这话时正望着长豫笑。

    长豫:……

    她心里有些不太高兴,第二天就拉着明达去太医院找满宝说话。

    三个小姑娘坐在太医院旁边的一个亭子栏杆上,腿悬空一晃一晃的,伺候的宫人都远远的站着。

    长豫就和俩人抱怨道:“父皇说话不算话,明明说过一两年才让我出嫁的,现在却张罗着给我说亲了。”

    满宝道:“陛下说这话时是夏天,这会儿都快过年了,翻过年不就是第二年了吗?”

    满宝大约猜出皇帝为什么突然要给长豫说亲,就跟刘太医看过太后的病后就要张罗着给刘医女定亲一个道理。

    她道:“你们皇室定亲更繁,现在说亲,怎么也得翻过年才能定下,再准备婚事,等你出嫁也得一两年后了。”

    “哪有那么慢,”长豫嘟嘴道:“我感觉明年我就要被嫁出去了。”

    明达却是思考了一下,问满宝,“可是皇祖母不好了?”

    长豫吓了一跳,扭头去看她,“什么?”

    满宝却点了点头,摇着腿道:“应该就是明年的事儿了。”

    明达和长豫都吓了一跳,半响说不出话来。

    和太后的病情比起来,长豫对自己的婚事一下就没有那么大的意见了。

    她扭头看向明达,问道:“那明达是不是也要明年定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