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宝见他听进去了,便道:“我给娘娘看病的这段时间,见到最多的就是皇后娘娘,然后是明达公主和长豫公主,再有就是太子殿下了,只有初一和十五时才能偶尔碰见陛下过来给太后请安。”

    满宝道:“陛下政务繁忙,但久坐对身体也不好,每日走上半个时辰左右是最好的,正好从太极殿到太后宫殿,来回走上两趟,再去御花园里走一圈刚刚好。”

    皇帝听着她蹩脚的给他找各种理由,便忍不住打断她,“行了,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满宝松了一口气,她果然年纪太小不太会劝人。

    满宝拎着药箱,拿着点心行礼后转身就要走。

    皇帝却突然看向她手里的纸袋子,道:“这是太后给朕准备的……”

    满宝下意识的抱紧了,道:“娘娘赏我了的,好像有点冷了,可能不太好吃了,不过陛下放心,我会把它吃完的。”

    说罢转身就跑了。

    皇帝见她背着药箱哐当哐当的跑走,半响无语,他扭头看向后面的古忠。

    古忠立即小跑着上前,皇帝就没好气的问他,“朕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古忠笑着说不是,一定是周太医想多了。

    皇帝脸色这才好看些,哼了一声后转身离开。

    古忠连忙追上去,“陛下不坐辇了吗?”

    “不坐了,没听周满说吗,要多走动。”

    古忠便不敢再说话了。

    第1842章 作弊

    满宝趁着白善他们下课的时候拿着点心去找他们。

    大家课间有一刻钟的休息时间,几人一起坐在廊下的栏杆上吃点心。

    白善和白二郎也最喜欢那道黄金酥,一边吃一边问:“这点心你哪来的?要让御膳房做这道点心要费很多钱吧?”

    “不用钱,太后送我的。”满宝将手中另一道比较软的点心交给殷或,让他吃,顺便把皇帝叮嘱她的话说了,“陛下说不许我们写那道折子,会闯祸。”

    刘焕一听立即问,“那还要和我祖父说吗?”

    他一点儿也不想就这些事去找他祖父,总觉得说了以后会被揍。

    满宝瞥了他一眼后道:“别说了,就当我们几个无聊时的闲话吧,唉,大人们都心狠,不顺他们的意就恨不得按死对方,大家为何就不能和和气气的求同存异?”

    白善深以为然的点头,“所以官场险恶,我们还是听陛下的吧。”

    孔祭酒背着手站在他们身后,问道:“什么官场险恶?”

    正坐在栏杆上晃腿的五人听到这声音吓得差点从栏杆上摔下去,他们立即回头,看到站在身后的孔祭酒,想也不想便跳下栏杆纷纷低头敛手,

    一旁看到的同学忍不住轻笑出声,有人甚至压低了声音道:“该,让他们整天招人眼,今儿被抓了吧?”

    声音不大,奈何此时大家都不说话,所以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还是被大家听得一清二楚。

    孔祭酒的眼刀立即飞过去,白善他们低着头没敢抬头看是谁,但孔祭酒却是直接点出对方的名字,“鲁越,你上前来。”

    鲁越:……

    他没敢反抗,低着头上前一步,很干脆的敛手认错,“先生,学生知错了。”

    孔祭酒问他,“哪儿错了?”

    鲁越当着白善他们的面有片刻的不自在,喏喏道:“我,我不该说同窗的小话。”

    孔祭酒脸色却一点儿也没好转,问道:“刚才他们说朝政上应该求同存异,我问你,此话出于何处?”

    鲁越沉默的低着头,他哪儿知道出于何处?焉知不是他们随口说的?

    孔祭酒脸色更沉,喝道:“问你话呢,知道就说,不知道就说不知道,我从前是怎么教你们的?”

    鲁越吓了一跳,连忙拱手认错,老老实实的道:“学生不知道。”

    课室里不少人都悄悄的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看,还有几个直接走出门来围观,还有不少侍讲从办公房里出来。

    庄先生也在此列,此时都老实的垂手看孔祭酒教训学生。

    孔祭酒这才转过头去看白善等人,点了白善的名,问道:“你来说,出于何处?”

    白善在孔祭酒训人的时候低头快速的嚼了嚼嘴里的东西,用力的咽了下去,这会儿孔祭酒问他,他嘴里还有些残余的点心呢。

    他又咽了一口口水才低着头小声道:“出自《史记·乐书》……”

    孔祭酒没等他说完,又点了白二郎的名字,问道:“白诚,你说,是哪一句?”

    白二郎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他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下,有些磕磕绊绊的道:“乐……者为同,礼……者为异……”剩下的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紧张的瞥眼看向白善,但他跟白善的站位有点儿距离,只能向左看向周满。

    满宝接触到他的目光,便微微抬眼,悄悄在身侧伸出一根手指……

    白二郎就不太确定的道:“同——“

    满宝的手指悄悄的指了指自己和白善,冲他微微眨眼,白二郎道:“同则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