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牧肉眼可见的顿了一下,似乎在想该回些什么话,简短的思考过后,他说:“嗯。”

    单棋烨:“……”

    你可闭嘴吧。

    单棋烨微不可及的轻哼一声,松开捂的有些温热的手臂,想自己钻会被子里去,结果在松开的时候多看了一眼哪只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每一寸指甲修建的圆润而整洁。

    ‘咕噜。’

    单棋烨咽了下口水,微微张嘴,舌头舔了舔唇瓣,顺势收回划过两边不甚明显的小虎牙。

    再然后……

    “嗷呜!”

    一口咬在秦以牧白皙的手腕上!

    秦以牧全程没有任何表情,无非是在对方咬下来的时候下意识动了动指尖,其他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连眉毛上挑一下都没有。

    全程平静的可以。

    单棋烨虽然咬下来的动作凶狠,但是真碰到肉的手也没真咬下去。

    就想看看同桌是什么表情,结果真就跟咬到一根木头一样。

    秦以牧非但没有生气,没有惊慌失措的把手抽回去,反而就着他的动作坐到了病床边上,身体微微前倾,逼近他的身前,双眼更是一瞬不扎的注视着他。

    单棋烨:“……”

    玩心理战?

    是不是跟我玩心理战。

    呵——你赢了!

    牙关缓缓松开,伴随着心里砰砰直跳的伴奏,单棋烨稍稍往后退去,见秦以牧面无表情的模样像是有什么情绪酝酿,单棋烨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眼下可能真的要挨揍了。

    但是,同桌怎么能对他现在这么弱小可怜的人下手呢?

    想了想,单棋烨试图开口说些什么,来缓解当下尴尬的气氛,“同……唔?”

    话没说完,手指突然毫无预兆的闯入口中,冰冰凉凉的……

    单棋烨嘴巴微张,惶然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相比之下,秦以牧依然八风不动的冷漠脸。

    在指尖离开的时候,指节微微曲起,勾了一下他一边的虎牙。

    ——就是在秦以牧手臂上留下印子的那颗牙。

    单棋烨猛的攥紧了身下的被子,“同同同同……同桌!”

    秦以牧从床头抽了两片纸巾帮他擦嘴,随意揉了揉丢进垃圾桶,“以后还。”

    单棋烨一懵。

    还?

    还什么?

    什么时候还?

    你在说什么啊!

    懵的一批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秦以牧这句话。

    想了想,单棋烨好像隐约大概有点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咬的一口以后还要还吗?!

    单棋烨猛的抿起唇瓣,上下唇瓣向中间合拢,将牙齿牢牢地包裹其中。

    总感觉刚才差点被徒手拔牙了。

    医生走过来把吊瓶挂好,问:“左手还是右手?”

    单棋烨看着那一大瓶子要输液的药品,这要是输慢点,今天的课基本上是不用上了。

    “我觉得我吃点药就行。”单棋烨小心的提出自己的建议。

    “左手还是右手?”

    “左手吧。”

    说着,把手伸出去,三秒之后直接眼一闭,扯开嗓子嚎嚎:“嗷嗷嗷嗷——疼啊!疼疼疼!”

    医生举着针一脸懵逼,我t还没扎呢。

    怎么着,我这针还会远程攻击的吗?

    医生还没搞懂这人嚎嚎啥呢,就看见秦以牧绷着脸,十分紧张的扶着人坐起来,搂在了怀里。

    医生:“……”

    好家伙,今天我扎不死你都是你命大!

    ---

    单棋烨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药里面似乎含有助眠的物质,即使是缩在秦以牧怀里他都难以保持清醒,说着说着话,迷迷糊糊的就没了意识。

    再睁眼,针都拔了。

    揉揉眼睛,掀开被子想坐起来,结果浑身无力的,一时间都来不及把手抬起来,一下没有动作他也懒得再动,干脆在旁边人手臂上翻了个身,埋首在他怀里,哑声问道:“同桌,几点了?”

    秦以牧说:“六点。”

    唔……快放学了。

    晚自习都快结束了。

    单棋烨打了个哈切,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着抬头问他:“累不累呀同桌?”

    “不。”

    秦以牧见他醒了,便将手抽出去,起身走到门口桌边,拿了个体温计。

    东西在左侧,下意识的用左手取,结果在抬起的瞬间顿住,旋即不动声色的掩饰下去,用右手拿的。

    单棋烨在后面看着,强忍着笑意把被子蒙头一盖。

    手麻了。

    绝对的手麻了。

    秦以牧把体温计递给他,“自己贴。”

    “累。”单棋烨接都不接,连伸手的意思都没有,蒙在被子里就说:“同桌帮我。”

    下一刻,感觉头顶的被子被掀开。

    “同——”

    话没说完,被子噗的一下又盖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