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两个人不够喝。”

    童话无奈翻了个白眼,看向他缓缓说道:“没你的份。”

    何茶也只是开个玩笑,他当然知道洁癖部长不可能容忍和人共饮一杯饮品。

    老实了片刻之后,又不要脸地凑上去,小声说。

    “怎么样?我没给你丢脸吧!刚才我一句话都没说。”说完还得意地给自己手动点了个赞。

    要是没有眼皮拦着,童话的白眼估计能甩到天上去了。

    他扭头转向何茶:“你就不,该,来。”

    何茶“啧”了一下,表情严肃认真起来。“那怎么行呢?部长大人。规定就是规定,你的命令就是圣旨,说好的寸步不离,多一寸,都……”

    “行——了。”童话伸手不耐烦地打断:“知道你能说。以后这种惹我生气的步骤请跳过。还有,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人跟来可以,但是要彻底做个透明人。”

    “当然。”何茶秒变乖巧小狗,连连点头。

    童话半信半疑地转回头,快速敲字发了个徽信后,又继续把视线放在门口。

    没过一会儿,焦臣熙和邬棋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来的路上一直在堵车,没等太久吧?”焦臣熙一上来就解释了他们迟到的原因,然后注意到童话身边的陌生面孔,向童话递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这位是?”

    “他是我校友,也是m大的,他今天……”童话看向何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也在这的原因。

    于是胡扯了句:“钱包丢了,没钱吃饭,所以来蹭饭的。”

    听见这个解释,何茶下意识眉头一抖,继而配合地点点头,捂嘴挤出一个可怜巴巴地眼神,看向焦臣熙和邬棋。

    焦臣熙闻言,顿时化身邻家热心大妈:“真可怜,长这么高个子肯定平时吃得好,等会儿你多吃点儿,不用在意价格,这位老板会给我们买单的。”说着还指了指身边的邬棋。

    何茶听完,向邬棋投去感激的目光:“谢谢这位老板。”

    邬棋这一下,有种被自家小受逼上梁山,无奈扬起职业假笑,点了点头。

    全程把童话看得一愣一愣地,起因不是因为自己撒了个没边儿的谎么?怎么被害人演得比自己还欢实?

    “童老……”焦臣熙习惯性叫出这个爱称,还没说完,就接到童话的一记眼刀,生生把后一个字咽进肚子里去了。

    久违的飞眼刀,还是冷不丁给焦臣熙吓得直冒冷汗,连忙改口:“童话,童话。”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哥,邬棋。”

    然后对邬棋:“这是童话。”

    虽然这两个人彼此都通过焦臣熙把对方了解的差不多了,但好歹初次见面,该介绍还是得介绍。

    “你好。”童话把刚才对店员的礼貌微笑又重新挂在脸上。

    “你好。”邬棋也一脸职业微笑以对。

    焦臣熙眼看邬棋这会儿的和善假象,又想起他之前不知道对童话有多大的敌意,不禁轻笑一下。

    os:“真能装。”

    当店员再次来点单的时候。

    童话起身:“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童话离开后不久,焦臣熙也用一样的理由跟着一起离开。

    剩下两个和店员一起。

    何茶看了看面前的餐单,又看了看对面的邬棋,顿时扬起一个笑脸。

    “您破费了。”

    邬棋笑了笑,其实他并不在乎这些钱不钱的,真正在乎的吧台那边的两个身影。

    原本说要去洗手间的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就一起来到吧台前。

    焦臣熙习惯性勾搭上童话的肩膀,挑了挑眉,质问道:“坐你旁边的是谁啊?”

    “校友。”童话简单回答。

    焦臣熙不信:“这么单纯?”

    他狐疑的语气致使童话停下手中敲字的动作,转而奇怪地睨了他一眼。

    “不然呢?”

    “那他为什么……”

    童话无奈摊手:“他非要跟来,我也没办法。”

    “嗷~~”焦臣熙点点头,嘴里发出起哄似的奇怪调调。

    童话立即提出威胁:“你再这么阴阳怪气我就走了。”说完就转身。

    “哎,别别别,哥请你。”被焦臣熙紧着拽回来,胳膊继续挂到他肩上。

    另一头的邬棋视线飘来飘去,总是离不开焦臣熙那头,不知道俩人在勾肩搭背说些什么。

    “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在外面这么叫我。”

    童话已经有点炸毛的迹象,只是碍于咖啡厅人太多,所以才压低声音没有发作。

    事情的起因只是刚刚焦臣熙又脱口而出叫了声‘童老二’。

    “好好好,不叫了不叫了。”焦臣熙安抚小狗似的摸摸他的头,识时务地换了个话题。

    “你一直在和谁聊呢?热火朝天的。”

    从刚才开始,焦臣熙就注意到童话一直把着手机不停敲字,眉头还跟着时不时地皱起。

    “学生会有安排,等会儿要去采购些必需品。”童话严肃地回答。

    童话就是这样一个处事严谨的人,一旦沾到公务,不管在何时何地他就会摆出极其认真的态度来处理。

    “那个……童老二。”焦臣熙一个没反应过来,又开口不小心叫出了这个禁忌名词。

    童话敲字的手指重重敲下,斜瞪着焦臣熙:“你!”

    “……行吧,随便你吧。弱智就是用来宠着的。”

    毕竟又不是第一次了,周围又没有人听见。童话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计较了。

    一旁得了便宜的焦臣熙勾唇笑了笑,手肘碰了碰童话。

    “你带来那个小孩,看着挺活泼的。”

    童话斜倪他一眼:“是啊,脑子和你一样也被撞坏了,能不活泼吗。”

    “啧,你看看,你看看。你这孩子哪哪都好,就是脾气差点,和你大哥一模一样。”焦臣熙咂咂嘴感叹。

    童话无奈失笑:“比起我哥,我对你已经够客气了,不过是看在你孤家寡人的份上。”

    “现在我有人罩着,你更得对我客气点!”焦臣熙说不过他,只能临时把邬棋搬出来制敌了。

    “我……其实……”童话吞吞吐吐了一会儿,然后凑近焦臣熙,问:“你们俩,在一起多久了?”

    焦臣熙不解:“快14个月了,怎么了?”

    “他是……”童话欲言又止,口型说道‘上面的?’然后搞事情的一挑眉,暗示似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其实他从刚才起就隐约看见焦臣熙脖子上的小阴影,倒是在刚刚才确切了这是吻痕。

    焦臣熙一下尴尬僵住:果然遮不住就是遮不住。

    童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开玩笑的口吻小声嘲笑他:“没出息。”

    又被这小屁孩给揪住尾巴嘲笑了,焦臣熙立即回头瞅了眼邬棋对面的小哥,于是轻笑了下,回头反击。

    “不用你现在得瑟,早晚你会后悔今天的言论。”

    “哈??”童话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里的玄机。

    ……

    又聊了些有的没的。

    童话就以有事为由,带着何茶先离开了。

    焦臣熙目送他们出了门,就迫不及待地偷笑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童鑫,我得提醒你置办嫁妆了啊!”

    邬棋挑眉。童鑫,是他的那个大学室友,童话的哥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浑厚的嗓音:“置办嫁妆,给谁的嫁妆?”

    “给你弟童老二啊!”焦臣熙忍不住一直在笑。

    童鑫:“不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焦臣熙:“小鑫啊,咱们老童家传宗接代就靠你了。”

    电话里,童鑫那边沉默了几秒后。

    “你有事吗??突然学我爷说话干啥?”

    焦臣熙皮这一下特别开心,笑得直不起腰来:“没事没事,我就是给你提个醒,家里要添男丁了。”

    童鑫没去细想焦臣熙话里的内容,而是关切又狐疑的语气问道:“你该不会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吧?这年头过敏也上头??”

    焦臣熙缓了缓情绪:“事情没板上钉钉,我也只是先给你打个提前量。大鑫,你弟弟现在都有着落了,你怎么还单着呢?”最后还欠嘴地挑衅了一句。

    “焦疯你大爷!”

    在童鑫的谩骂声中,焦臣熙优雅地挂断了电话,看邬棋表情有点复杂,估计是被有着学霸人设,又脏话连篇的童鑫击中三观了。

    焦臣熙一脸过来人的样子,拍拍他:“别怕,虽说是高材生,但他也是凡人,凡人都是有压力的,压力大了就需要宣泄,宣泄最省时间的方式就是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