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档综艺录制,慢综艺,不跑酷、不下地。剩下的新歌mv拍摄,正式发布会,还有巡回演唱会。”

    已经懒了好几个月骨头都软了的姜桥,被这紧密的行程吓得脚趾抓地。

    “辛苦了。”

    郁南完全没想到他的回答是这样,没有挑剔代言的档次够不够,也不提他安排得太严重,对他挑的综艺也没意见,只是一句简单又有点戳心的‘辛苦了’。

    他抿了下唇,离开了姜桥的办公室。

    伺候奇葩的经历太过深刻,遇见这么好伺候的老板他有点受宠若惊。

    姜桥下午跟郁南去拍了个写真,又接受了个采访,六点下班,两个不到三十岁就默契地开启养老生活的年轻人默契一笑。

    “明天见。”

    “明天见。”

    姜桥驱车回家,路上给他大哥打了电话,约好晚上一起回家吃饭。

    大哥姜梧说已经到了,还准备了他最喜欢的大闸蟹。

    姜桥心情不错,到家之后,开心地跟大哥一起享用了晚餐。

    餐桌上两个人没什么话说,饭后去散步的时候,姜梧问他最近是不是对乐队有兴趣。

    姜桥说:“大哥,我们还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想知道什么,你直接问得了。”

    姜梧走在他前面,没回头,西装笔挺,年过四十却保养得当,对得起男人四十一枝花这个头衔。

    “有喜欢的人了?”

    姜桥说:“算有吧。”

    他虽然没有经历,但也不傻,琢磨一下就知道自己最近是犯了什么病。

    姜梧又问他。

    “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就有点难回答了。

    姜桥只能回答:“八字还没一撇。”

    用不着计划太多。

    姜梧停下了脚步,回过头,他背后是夕阳最后一抹余光,逆光站着,姜桥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用带着点笑意的声音说:“爸妈都知道了,他们再等你找到一个合适的态度跟他们讲这件事。”

    “什么叫合适的态度?”

    大哥没再说,姜桥也没再问,他只觉得姜梧声音里那点笑意让他很不舒服。不是冷漠的嘲讽,但又不是温柔,捉摸不透,却笑得人后背发麻。

    这比直接甩给他一句‘恶心的同性恋’还令人头疼。

    散步结束后两人回家,上楼洗澡。

    洗完澡后坐在沙发上看了一部老电影,结束后道声晚安,然后回了各自的房间。

    姜桥躺在床上,给景函都发了消息,以往遇见事儿他都是先联系席桐,可毕竟这事儿景函才是专业的,他选择了这个好友倾诉。

    他描述了一下情况,问他,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等了半个小时,景函才打来电话。

    接通的瞬间,姜桥就听见了吵杂的音乐声。

    “兄弟出来蹦迪啊,泳衣趴!”

    秋天了还泳池派对,冻死你丫的。

    姜桥把电话一挂,丢在了床头柜上。

    十点半,睡觉。

    深度睡眠的凌晨。

    手机铃声在响,姜桥迷糊的睡眼还没反应过来,点了接通后,听见嘈杂的背景音以为还是景函,便骂道:“从十点蹦到三点半,你丫早晚猝死。”

    他刚骂完,就听见那边嘶吼了一声。

    “桥哥,是我!”

    姜桥一看备注,牛奶。

    他揉了下眼睛,坐了起来。

    “怎么了?”

    牛奶的声音有点急,喘得厉害,好像正在跑。

    “小酒出事了,登峰路你能过来吗?不,你出门不方便,可是……”

    他语无伦次,姜桥除了听清了个地址,其他的都没听清楚,但知道他很着急。

    姜桥挂着蓝牙耳机,没换睡衣,套了件外套就下楼。

    “你别急,等我过来。”

    牛奶抽噎了一下,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句‘谢谢’。

    姜桥听完那句谢谢后,非常难受。

    感激的情绪很强烈,而在那之后是走投无路的绝望,以及压抑的愤怒。

    第25章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直接开车出,结果自动识别系统出了问题,保安让走另个门。

    姜桥开车往后退,去西侧门。

    边缓慢倒车,边给郁南打电话。

    已关机。

    说到做到。

    姜桥便给席桐去了电话。

    已关机。

    估计出差在飞机。

    最后姜桥只能打给景函,希望没有蹦迪蹦傻掉,然只能给李阿姨打电话了。

    电话铃声还在响。

    姜桥视线匆忙掠过车窗外的路况,余光瞥见了个熟悉的身影,定睛看,果然是大哥。

    穿的还是的睡衣。

    大哥这么晚出门做什么?

    姜桥无意于窥探兄长的隐私,但是很凑巧,看见了辆porsche停了下,而的大哥朝驾驶座的方向走去,车窗落下,里面的伸出头同接了个短暂的吻。

    短发,男性化的五官,能百分之百断定是个男,但可以百分之百的断定是大嫂。

    姜桥没注意,后车灯撞在了路灯。

    动静挺大,但是姜梧并没有发现,已经了那辆porsche。

    “喂?喂?你没事儿吧!”

    景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显然是听见了姜桥撞车的那声。

    保安也听到了,匆匆赶询问的情况。

    姜桥说没事儿,对保安说也是对景函说。

    把车窗关,问现在的位置距离登峰路有多远。

    “算远,闯红灯十分钟。”

    姜桥笑了声:“那就闯红灯超速开过去,们好像出事了。”

    “你那几个乐队朋友?”登峰路是条酒吧街,景函知道们其中有在酒吧班,所以难猜到。

    姜桥说:“嗯,你过去看看,别酒驾,找个没喝酒的开车。”

    景函在电话里笑。

    “知道了。”

    无非就是打架殴斗的事儿,让景函过去处理,最合适过了。

    姜桥紧张了,路车速满,但红灯都等满了。

    脑海中大哥与外接吻的画面挥之去,此时已经冷静下了,终于想明白了大哥那个笑意味什么。

    那个笑容叫:“欢迎你,我的同类。”

    所以才敢在的家里,肆无忌惮的约。

    姜桥在路开了半个小时,等到了景函的电话。

    “事情解决了。”

    “麻烦了。”

    然后是打火机的声音,景函点了根烟。

    “那金发小子挺聪明。”

    景函在电话里跟讲了情况。

    是小酒的师父在工作时间跟位顾客有了矛盾,对方想撩拨她,她拒绝的态度有点冷硬,让这觉得没了面子。这是个胆大包天的主,直接带了蹲在酒吧附近,想等师父下班的时候动手。

    这天是小酒师父先走,后下班,又正好几个在隔壁酒吧驻唱,几个起回家的时候恰好装了。

    “那群知道是喝傻了,还是磕了,当时那姑娘嘴里塞她的内.裤。”

    只是这句话,姜桥就知道当时局势有多紧张,可能就差秒。

    景函说到这里,连骂了好几句。

    “妈的,我这辈子就讨厌这种玩强的low货。”

    这种行为岂止是low,简直恶心至极。

    “然后?”

    “然后那几个小伙子就急红眼了呗,四挑七,打得对方头破血流,那个low货耳朵都没了半只。打到最后,那金发……叫牛奶是吧?牛奶看见这low因为手腕受伤,把块三十万的表往地砸,就吓得清醒了过。知道这小子身份简单,就赶紧给你打了电话。”

    “我的时候,这小崽子正在撒野,当警察的面说要把们都neng死。给爷气死了,我们纨绔子弟的名声就是被这些混蛋给搞臭的。我脚给踹护城河里了,这会儿正捞呢。”

    这情势急转直,姜桥被破事搞成浆糊的脑袋都没转过弯。

    景函站在桥,手拿手机,另只手撑下巴。

    “高呀,会会游泳啊,会死了吧。”

    脸有笑,语气是吊儿郎当,却莫名的令背脊寒。

    站在后面,单薄的身体被夜风吹得摇摇欲坠。

    景函扫了眼河面,再看向。

    “你怎么去医院?”

    抬手,手背还在滴血,却好似感觉到任何疼痛。

    “我没受伤,们总是觉得我金贵点,习惯性地保护我。”尤其是在次受伤后。

    景函看。

    面前的男生眼眶通红,像极了要发疯的野兽。

    嘴唇动了动,说了句‘谢了’,却没什么感情色彩,眼睛盯的手机。

    “你让别过。”

    景函把手机开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