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钟年早上起来又查了会馆监控,少年是翻墙爬窗进来的,钟年不甘心,又用了别的渠道查,他从哪里来,他到哪里去,全都查不出来。

    “看样子这小孩挺有本事的啊,怎么查都查不到,”餐桌上,苏青笑道。

    钟年默默地将豆浆一饮而尽。

    常琪看到钟年样子不禁笑道,“要不我去帮你查。”

    常琪是搞科技的,拥有着尚城乃至全国最为顶尖的科技技术,查个人不过是时间问题。

    钟年摆摆手,“不用了。”

    既然他不想让别人知道,那就算了吧。

    8.

    走街串巷,深入闹市最里面终于静了,最里面有一栋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院子很大,里面住的人却很少。

    几乎没有人知道这就是“离刹”的基地。

    少年如往常一样在打拳,依旧一身黑衣。

    “老大,”一个青年推开沉重的红木门,向少年走来。

    少年停下打拳的动作,淡淡开口,“应雨,怎么了?”

    被叫做应雨的青年将一份资料递给少年。

    “三月在r国一切都好?”

    应雨点点头。

    “把资料传给他,让他注意些,”少年嘱咐道。

    “好。”

    少年是基地年龄最小的,但却是“离刹”背后的掌权者,他创建了“离刹”,而且他的能力强到令人发指。

    “离刹”只接国外的生意,这是铁律。

    9.

    钟年带着人去了老宅。

    老宅热闹得紧,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旁边是兢兢业业不敢大喘气的钟盛国,还有一些旁的亲戚旁支。

    钟年也没在意,兀自和老爷子问了好。

    “爷爷叫我来做什么?”

    钟老爷子看着自己面前以及能够独当一面的孙儿,心里欣慰面上却不显,“你二叔做错了事,我让他和你陪个礼道个歉。”

    钟年心里冷笑,以为这样就够了?

    “不用了,受不起,”钟年面色冷峻。

    不欢而散。

    10.

    钟年、陈松、苏青、常琪、宋城,五个人规规矩矩地坐在书房里,半点轻松的气氛都没有。

    “要不还是从外面找人吧,你的安全最重要,”常琪说道。

    “是呀,你身边的人虽然身手好,但下次要是你二叔找专业的杀手怎么办,你防得住吗,找个人贴身保护你吧,”苏青也在一边劝。

    钟年轻笑,“把我当文弱书生了,我身手那么弱。”

    宋城挑眉,钟年身手确实不错,就算是和专业杀手比,应该很少有人能打得过他,可是,“你总不能时时提防着,钟氏和nx你不管了。”

    钟年挑眉,叹了口气,“陈松,去找离刹投拜帖吧。”

    余下四个人皆是一惊。

    陈松:“老板,离刹不接国内的生意,”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自家老板不会这两天忙的脑袋不好使了吧。

    “要找就要找最好的,去试试吧,条件任他们开。”

    钟年眼光高,要人就要找最好的。

    他隐隐感觉到少年的身手专业到不可思议,好似只有离刹的人才会如此。

    他心里隐隐期盼着什么。

    第2章

    11.

    少年在榻上睡着了。

    应雨推门进来叹息着摇了摇头,把药和水放到他身边。

    少年睡眠很浅,一下子就醒了。

    “怎么了,有事吧?”少年倒了一把药,面无表情地吃了。

    应雨踌躇了片刻,还是开口了,“尚城钟家的少家主给了我们拜帖,想在我们这儿找个人,来了好几趟了,很有诚意,可是我们不是不接国内的生意的嘛,有点难办。”

    钟家三番五次诚心诚意的来求人,已经实属不易,可是离刹也有自己的规矩。

    少年握着杯子的力道不由得大了几分,带着点不确定问,“是那个钟年?”

    应雨轻笑:“尚城还有哪个钟年。”

    少年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眸子一下子亮起来一下从榻上站起来,“我亲自去。”

    12.

    应雨死活不答应,但拗不过少年。

    少年被带进了澈园,隐瞒着身份。

    13.

    钟年在二楼的书房看文件。

    “少爷,”李管家敲了敲门,“小松说您要的人来了。”

    少年站在一楼客厅里,还是一身黑衣,外面还穿了件黑色的风衣,白白净净的,如果忽略脸上冷冰冰的表情的话,简直就像别人家娇生惯养的小公子。

    赵婶看着这孩子就觉得心软,也不管陈松和其他人公事公办的表情,拿了杯热牛奶递给少年。

    陈松扶额,赵婶又母爱泛滥了。

    少年有点愣,摇摇头,没去接。

    他谨慎,从不随便吃别人递给他的东西。

    赵婶叹了口气,觉得这孩子守规矩,又回了厨房。

    14.

    楼梯上传来塔塔的脚步声,钟年下了楼。

    少年忍不住回头,四目相对。

    钟年走不动步子了,停在了那里,眸子闪过一瞬间的震惊,定定地看向那个一身黑衣的少年。

    预感是对的。

    少年原先冷冰冰的,见到钟年后双手背在身后相互揉捏来缓解紧张,脸上绽放了个笑容。

    应雨说这是礼貌,要给雇主留下个好印象。

    钟年第一次见少年笑,真好看,他想。

    他原来想的是,如果能再次见到少年时,他会把那条从少年手腕上不小心拽下来的绷带还给他,可是现在他突然改变了主意,他不想了,自己收着挺好的。

    钟年走到少年面前的沙发上坐下。

    “我们见过,”钟年说,“上次你救过我。”

    少年点头。

    “你就是离刹派给我的人?”

    少年又点头。

    钟年看少年拘谨的样子心里发笑,“你叫什么名字?”

    “云衡。”

    嗯,怪不得绷带上有个衡字呢。

    钟年继续问。

    “几岁了?”

    “十八。”

    钟年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怎么这么小?”

    云衡听了这话有点着急,他好不容易离这个人这么近,他不想就这么回去,他想护着钟年的安全。

    “再过一个月我就十九了,我很厉害的,”说着环顾了下四周,“这些人我都能打得过。”

    钟年笑笑,他严肃起来很吓人,但笑起来又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很好看。

    “我知道,不然离刹不会让你过来,以后好好跟着我。”

    15.

    少年在澈园住了下来。

    他领的是贴身保护钟年的任务,他住在主楼,钟年隔壁的房间。

    钟年从此就有了一个小尾巴。

    对外凶巴巴,在他面前却又乖又听话。

    16.

    “阿衡,过来吃饭,”钟年喊道。

    他自从知道少年的名字后就这么喊他。

    少年叫他先生。

    钟年对少年是有点不太一样的,钟年让赵婶给他做营养餐,长身体的时候吃的那种。

    云衡十八了,还是这么瘦。

    赵婶也是这么想的,除了营养餐还有每天两杯热牛奶,早上一杯,晚上一杯。

    17.

    云衡在澈园待了一周后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把心里的喜悦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每到晚上就靠在卧室的墙上,墙的那一边就是钟年。

    云衡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像梦一样。

    钟年不太在乎一些可有可无的规矩,白天起床云衡洗漱完可以和钟年一起吃早餐,然后钟年去上班,云衡就跟在他身后保护他,晚上回自己卧室吃晚餐,品味一下这一天的快乐。

    挺好的,少年想。

    18.

    钟盛国被老爷子狠狠教训了一通后,这些天没再搞什么幺蛾子,但单单是工作上的事已经让钟年够忙的了。

    有时钟年会在书房待上一天,或者在公司连着住两三天。

    云衡作为贴身保镖,隐匿在钟年看不到的地方保护他。

    自从来到澈园,云衡没再吃药,因为钟年就是他的药,可最近他隐隐觉得心里又开始躁动了,他看见无数男男女女想着法的想靠近钟年,虽然钟年从来都是拒绝,可云衡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特别想发疯。

    只差一根□□。

    19.

    □□很快就来了。

    云衡陪着钟年去参加晚宴。

    觥筹交错间,不少人凑上来和钟年套近乎。

    钟年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半分拿捏不出错来。

    但偏偏有人不知死活看到了他身边的云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