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一店二店都派了店员出来帮忙,因为开学前a大学生们都习惯在校外搓一顿好的,不免要去立诚路逛逛。

    之前又有彩虹便利店的网红效应,今天买东西又是各种满减满赠,就算不出校门搓一顿的学生也想走远一点捡个便宜看个热闹……

    早九点开业鸣礼炮,李他六点多就跑去店里准备了,早午饭都随便吃点搪塞了过去,直忙到晚上九点。

    这一天的利润自不消说,顾老头儿发话,今晚立诚店、一店二店都歇业,大家撸串去!

    晚上十一点,岑棽收到李他的消息:[他们灌我酒]

    岑棽笑着打字:[你现在是店长了,多少得喝点]

    [白酒!!!]

    卧槽,岑棽也慌了,赶紧发消息:[要喝。把定位发我,我来接你]

    后面又补一句:[现在就发]

    过了一会儿,李他发了个定位过来:[刚吃完饭,我还没醉,还能走,现在还要去这里唱歌]

    岑棽一秒没耽搁,披了外套去那家ktv。

    岑棽在ktv 一边玩手机一边等,直等到接近一点钟,仙女忽然给他打了电话。

    “来接一下李他,xxktv,喝高了。”

    仙女言简意赅,说完就挂了电话,岑棽也没问,去前台咨询了包厢号,赶紧去找。

    别的人都喝得不多,尽敬店长的酒。

    仙女也是店长,还是老店长,也被灌了许多酒,但是她千杯不倒。她一眼瞥到岑棽,吃了一惊,“你这是打飞的过来的吧?”

    岑棽笑了一下,也没多说,把李他扯在背上就走。

    李他整个人都是软的,双臂没力气,搂不住岑棽的脖子,直往下面滑,岑棽根本背不住。

    岑棽又打横抱着,抱了一会儿又干脆拦腰直接扛在肩膀上,好不容易把人弄回家,抱到浴室洗澡,李他终于清醒了一点,至少会说话了。

    “你在干嘛啊?”李他醉醺醺地问。

    岑棽往李他睡着了的下|身上面打泡沫,笑着说:“给你洗澡。”

    李他好像知道是岑棽在给他洗澡,好像又不知道,口齿不清地问:“你在给我洗屁股吗?”

    岑棽:?

    “你是不是想睡我?”

    岑棽:?

    李他自问自答:“不给睡!”

    岑棽嗤一声笑出来:“好好好,今晚不睡。”

    李他又自言自语:“我只和岑棽一个人睡。”

    岑棽扳着李他的脑袋,让李他的眼睛看着自己,问:“我是谁?”

    李他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回答得倒快:“岑棽。”

    “和我睡吗?”

    李他一听这话就呜呜呜哭起来,不过是假哭,眼泪都没有:“你刚刚不是说今晚不睡吗呜……”

    岑棽忍不住笑:“你逻辑还挺清晰。”

    洗完身上,岑棽给李他洗头,花洒的水浇在李他头发上,李他呛了一口水,挣扎着说:“我要被淹死了,岑棽救我。”

    岑棽一只手搂着李他,一只手往李他脑袋上打泡沫,一边哄人:“我在,我们洗头,不怕啊。”

    李他就不闹了,乖乖地靠在岑棽身上:“我知道岑棽一定会来救我的,岑棽最爱我了……”

    岑棽手上动作停了一下,问:“岑棽最爱谁?”

    “我!”

    岑棽又笑着问:“你是谁?”

    李他这次没有斩钉截铁,思考了一下,声音软软地说:“我是……岑棽的……小宝贝!”

    岑棽笑个不住,又问:“岑棽又是谁啊?”

    有水流到李他的眼睛里,李他被问烦了,不耐烦地大声说:“岑棽是我男人!”

    这个回答岑棽很满意。

    打仗似的洗完澡,岑棽把李他擦干了抱到床上,李他一个劲儿地干呕。

    “是不是想吐?”

    “想吐。”

    岑棽又赶紧把人搂到洗手间去,李他对着马桶呕,呕了半天,啥也没有,满脸泪水地回过头对着岑棽傻笑。

    岑棽心疼坏了,自己还和李他发消息说“要喝”,真他妈想给自己一耳刮子。

    岑棽把李他抱回去在床上躺好盖好,自己往洗手间走,被李他拉着不放,“你去哪,不准走。”

    岑棽不断地安慰:“我去关灯,乖啊。我把浴室的灯关了就来,很快,等我一下啊。”

    李他听进去了,乖乖地把岑棽放开:“给你十秒钟。”

    岑棽把浴室一片狼藉收拾了,关了灯赶紧回到床上,李他一个熊抱把他抱住,埋怨说:“你超时了。”

    还计着时呢。

    岑棽不禁笑了,“你是真醉还是假醉啊宝贝儿?”

    李他蔫蔫地说:“当然是……假醉了。不假醉的话,他们就,还要灌我,我就……醉死啦。”

    说得可爱又可怜。

    岑棽拍着李他的背安慰:“他们不在,没人灌你了,睡觉了好不好?”

    李他还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嘟嘟囔囔说:“我不能死,我死了岑棽怎么办……我还答应了,要保护他呢!”

    小样儿。

    岑棽问:“我什么时候要你保护我了,嗯?”

    李他突然又兴致勃勃|起来:“有!你说……保护好我弟弟,明白吗……”

    谁会这么和李他说啊……

    岑棽愣住了,问:“谁和你说的?”

    李他拿食指抵住岑棽的嘴唇:“嘘,不能说,要保密。不然岑棽的……姐姐,她会骂我的,她骂人可厉害了……”

    岑棽登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岑砾?岑砾对李他说,保护好我弟弟?

    李他还没消停,手指掐着岑棽的唇撒娇,“要亲亲。”

    岑棽没办法,隔着李他的手指亲了李他一下。

    李他仿佛意识到有点不对劲,把自己手指抽走,又说:“还要。”

    岑棽在李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李他含着岑棽的嘴唇不放,舌尖伸进去舔了一圈,特别嫌弃地退出来:“你嘴巴里……怎么都是酒味啊。”

    岑棽:?

    难道不是你自己的酒味吗?

    李他还倒打一耙:“我不和你亲了,我要睡觉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第80章 人

    第二天李他居然七八点钟就醒了,头还是昏昏沉沉的,不过昨晚自己做的事一件也记不清楚了……

    仙女先去了立诚店,顾老头儿发了话,给不胜酒力的愣头青店长放一天假。

    岑棽起来做的早饭,一边吃饭一边取笑李他,说李他昨晚抱着岑棽一直要亲亲。

    李他坚决不相信自己干得出这种事来,差点和岑棽在饭桌上打起来。

    两人正闹着,岑棽的铃声响了,是个陌生的服务型号码。

    岑棽看了一会儿,还是接了起来,一个冰冷的声音问:“请问是岑棽岑先生吗?您的父亲岑远来先生现在肺部肿瘤恶化,需要马上进行化疗,麻烦家属来签下字。”

    空气太静谧了,连李他都听到了电话那边冰冷的声音,他看到岑棽几乎有些石化,却马上反应了过来,问清楚了医院地址,说着就要去医院。

    李他也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岑棽脸色突然有些白,“你在家好好休息,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李他不干,他去穿衣服跟在岑棽后面,“我陪你。”

    岑棽还是不想让李他去,突然想到昨晚,李他醉醺醺的那句“保护好我弟弟”,岑棽的心一下就软了,牵着李他出门。

    岑棽没看到岑远来本人,但是病例确实是真的,他签了字缴了费,医院马上给岑远来准备化疗去了。

    岑棽找到了主治医生,问清楚了岑远来的病,肺癌,前几个月才检查出来,已经是晚期了,家属一直在进行化疗治疗。

    岑棽看了一下岑远来之前的化疗单和所有病情记录,从三月进医院到现在,每个月都吃靶向药,一个月七万。

    每个月做两次化疗,每次五万起步,已经做了十二次了,每次的化疗单上的家属签字都是岑砾……

    但是这些……岑砾从来没和岑棽说过,想也想得到,肯定也不会告诉国外的岑煜,更不可能告诉岑珏。

    岑砾是姐姐,她把弟弟妹妹护在身后,她一个人的肩膀扛了。

    岑棽从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出来,李他在医院走廊的连椅上坐着等他。

    岑棽挨着李他坐下,双手撑着膝盖,低头看着医院亮堂堂冷冰冰的底面,一语不发。

    李他也不说话,只是陪岑棽静静地坐着。

    过了一会儿,岑棽的手机振动起来,是岑砾打来的,岑棽站起来走到医院可以接电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