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蒋肆戳戳他嘴角下很浅的一个窝,太浅了,说不上是梨涡还是酒窝。

    “你很像小猫。”

    隔了小半个月,蒋肆终于又见到了裴益清脸红的样子。

    裴益清佯装镇定的回了头,继续逗弄那只小狗,小声回了句:“那你像小狗。”

    蒋肆靠过去,贴着他。

    “好,我像小狗。”

    他们又围着看了一会,要走的时候蒋肆被一只白色的小猫吸引了目光。

    他拉着裴益清走过去。

    “诶,它好像你。”

    裴益清疑惑的看过去。

    “像我?”

    蒋肆点头。

    “嗯,特别漂亮,像你一样。它眼睛也很像你。”

    裴益清凑过去,看了几眼。

    “人怎么会和猫像啊。”

    “就是像。”

    蒋肆也学着裴益清,将食指探入笼子里,那猫原本不理他,他就叫了它几声。

    “阿清,阿清。”

    裴益清皱眉想要骂他,却见那猫真的爬起来,去蹭蒋肆的指尖,动作莫名的熟悉。

    蒋肆笑了。

    “你看,它撒娇也和你好像。”

    裴益清不说话了。

    蒋肆逗弄了好一会才离开,走的时候还嘀咕:“要不是上着学忙不过来,我肯定把它买下来。等我考完试,它要是还在,我就要养它。”

    裴益清笑了几声。

    “就那么喜欢。”

    “太像你了,我一直都很想要一个和你一样的小孩。”

    裴益清愣住了。

    “把他惯着宠着,就当我重新参与你的童年。”

    蒋肆说着,很是认真,没注意到旁边的人已经扭过头去不看他。

    好半天,裴益清才有反应,轻轻笑了一声。

    “蒋肆,你真是……”

    蒋肆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就问:“真是什么?”

    裴益清回头看着他,没说话。

    真是混蛋。太混蛋了。

    你把一个人的甲胄逼得生生碎掉,还要一层一层的去剖析他剩下的壳,露出他原本的皮肉,这样还不够,你还要再往里,再往里一点。

    你要抓着他的心脏,你一点点的捏,捏到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是那样坚硬的,是柔软的,是怯懦的,你要他承认自己的脆弱,要他露出他所有的,所有本来的样子。

    你非要他流泪。

    “真是什么?”

    蒋肆又问了一遍。

    裴益清摇了摇头:“没什么。”

    “吊人胃口,” 蒋肆掐了掐他的脸,继续说,“阿清不能生小孩呀,所以我只能找些别的代替了,那只小猫又那么像你,而且我叫它阿清,它还有反应。”

    裴益清问:“那你养了它,要叫它阿清吗?”

    “不要,阿清是你啊,可以给它起个别的名。”

    “可是你叫它阿清,它有反应。”

    “可能它是你的小孩。” 蒋肆笑看着他,“小孩听见妈妈的名字,肯定有反应啦。”

    裴益清也笑。

    “我是男的,干嘛叫妈妈。”

    “因为在我的观念里,妈妈是需要小孩和爸爸一起保护的。”

    蒋肆说。

    “不是因为你像女孩,或者你更柔弱,我只是希望你在我和小孩这里,是被保护的。”

    “好了,站上来吧。”

    蒋肆指指面前的体重秤,看着裴益清。

    “可是我之前都没有称过,怎么知道重没重。”

    “我记得,上次体检的时候我偷看了你的表,一百一十七。”

    蒋肆说着,咬了咬牙。

    “一百一十七,你一米八五,你才一百一十七啊裴益清。”

    裴益清眨了眨眼,不敢说话。

    蒋肆催他。

    “上去。”

    裴益清莫名心虚,慢慢抬脚站了上去。

    蒋肆低头一看,一百一十五。

    裴益清也跟着低头看,刚看见数字就立马从体重秤上下去,退了几步,想跑,被蒋肆一把捉进怀里。

    蒋肆压在他耳边。

    “你真吃了饭?”

    裴益清抓着他卡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委屈的说:“真的吃了。”

    “那就是吃少了。”

    蒋肆把他拖到餐桌边,上面摆着刚到的外卖,真真切切的两碗饭,裴益清必须要吃完。

    “可不可以少一点?”

    “不可以。”

    蒋肆拿着勺子,一次就是一大勺,刚开始裴益清还乖乖吃着,吃到第二碗就有点吃不下了,被蒋肆强硬的塞着饭,两颊被塞的鼓鼓的,他撑的有些委屈。

    “不…… 不吃了……”

    裴益清摇头,嘴里嚼着饭,口齿不清。

    蒋肆根本不听他的,等他好不容易咽下去,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大勺。

    他装作要哭,蒋肆也不理他。

    他最后还是被迫吃完了两碗饭。

    “好了,真乖。”

    蒋肆满意的把人抱上楼,压在床上亲了一会,才带人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