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已经吃干净了一个小坛子的量,还被何雨竹正好目睹到他偷吃的情形,不由尴尬的抹抹嘴道:“这猪油膏太香了,我一时没忍住。”

    “噗嗤!看来你真很喜欢它。”下午熬制的时候,何雨竹也有吃过几次,但没有像麦家康这么……迫不及待,按照人有自行追逐对自己身体有益食物的本能来看,麦家康的身体对能量真的是十分迫切啊!

    似乎被何雨竹笑的有些不好意思,麦家康忙岔开话题道:“对了,我尝了新出锅的猪油膏后,发现现在的猪油膏比咱们先前吃的那些味道更好,感觉身体也更有劲了,连我的眼力都似乎提升了呢!”

    “味道更好?确实,这一次猪油膏内蕴含的能量比中午那次多不少,难道,这猪油膏熬制的时间越长,就越能吸收岩麦更多的能量?”何雨竹听了后,干脆走过去也挖出一勺新出锅的猪油膏品尝。

    因为她的异能方式,令她对自身能量控制感知极为细微,所以新的猪油膏入口后一会儿功夫,她就感知出差别,不由有些意外,接着她秀眉微皱道:“不过……”

    “不过什么?”听到何雨竹能分辨出其中为何出现差别,麦家康放心不少,但她接着一个不过,令麦家康的心不由跟着又提了起来,担心这里面有什么大问题。

    何雨竹不知道他心里在担心,听到他反问后,立刻将心里的想法说出口:“这么好的东西,用猪油膏称呼总觉得不雅,要不咱们给它取个别致些的名字?”

    “……”麦家康听了,简直有些无语,过了几息才回过神来,面无表情的道:“好,取名字的事就拜托给你了。”

    “嗯!我想想叫什么好呢?白玉膏?有点俗,朱玉膏?谐音可以用,但不是红色,叫起来有点怪,羊脂白玉?不行,感觉很奇怪,岩膏?听起来怎么像大烟膏,这也太……”就这么自言自语了一会儿。

    何雨竹突然一拍手,兴致高昂的道:“既然这东西的重要材料出自藏离界,又是依靠弱水才能出现,不如就叫做弱离膏吧!把藏离界和弱水都包括进去,很有代表意义啊!”

    “呃……你不觉得这名字很拗口?比起这个名字,我觉得白玉膏、朱玉膏什么的都还行,也很上档次,毕竟上边的贵人们都觉得万事沾个玉字就很高贵。”听到何雨竹否定了一个个他觉得还行的名字,反而要取一个喊起来很奇怪的名,本来决定不提意见的麦家康忍不住出口反对。

    好在何雨竹也不是那种一言堂的霸道个性,作为一个水产公司老板,能听得进员工建议也非常必要,所以她听了麦家康的意见后,无奈放弃了心水的名字,有气无力的道:“好吧!那以后就叫它朱玉膏好了。”

    “嗯!这名字听起来不错,采用谐音的话,也很清楚的表明了原材料的一种。”麦家康见何雨竹变了主意,心里松了口气。

    而何雨竹确定了名字后,接着兴致勃勃的道:“既然名字已经确定了,那咱们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忙,首先,要看看猪油对岩麦能量的承受上限,能熬多久是多久,然后试试其它油类能不能熬制岩麦,还有要试试水以外的液体能不能跟油一样有这作用……”

    “看来咱们这几天是有的忙了。”听完何雨竹的话,麦家康都觉得眼前有点发黑,这些事的工作量可不是盖的,虽然他这么说,行动上却很配合何雨竹,两人再次在厨房点起太阳能灯,不停忙碌着……

    与此同时,南国废后冷宫内,一个面容苍老憔悴,瘦到皮包骨头,看起来似乎有五六十岁似得的苍老妇人,如枯木一般坐在陈旧的榻上,面色木然的听着一旁容色也一样憔悴,看起来三十来岁,梳了自梳发型的女子的话。

    见她如此,自梳女虽然心疼,却知道她最挂念什么,只好接着道:“珍公主今晚用了一碗碧梗米,一只春卷、几片鱼烩、两只虾……”

    “白日里,她又去哪了?”枯木般的苍老妇人声音好似没有一点感情的问。

    但是熟知妇人性情的自梳女,却明白珍公主是妇人对世间唯一的牵挂,偏偏那人薄情寡义、有奶就是娘……自梳女真不想将那些不堪的事告诉妇人,可是她知道比起隐藏,妇人更憎恶欺骗,哪怕是为了她好都不能容忍。

    于是只能艰难的道:“殿下她……又去了国公府逼迫世子夫人,回来还去那个贱人宫里请安,出来时笑容满面,显然在那个贱人那得到了什么许诺……现在宫里宫外都在传,珍公主要逼死世子夫人,好嫁过去做继室……”

    “……”妇人没有再说话,但她发抖的身体,可以证明她气的有多厉害。

    看着她如此,自梳女心里怎么能不明白,出身贫寒的丈夫得了大将军的兵权,登基称帝后,才露出他的无耻嘴脸,原来他早就背叛了主子,还跟那个贱人生下好几个孩子,并且当着所有王公大臣的面说什么娶妻当娶郑华柔。

    哼!把主子当成什么了?不是他在马鹏喂马,为了讨好主子,花样百出的时候了,更让人气愤的是,被主子抚养,一同经历多次兵荒马乱、生命危机时舍命保护,还因此使主子失去生育能力的珍公主。

    竟然在见到生母被那个负心汉废后,给那个贱人腾位置后,立刻对那个贱人献媚,口口声声叫母后比叫主子时亲了百倍,也比在主子面前听话数倍,简直成了那个贱人的一条哈巴狗,以主人的傲气,那个男人的背叛,在痛过、伤心过后,还能振作起来。

    可是来自亲生女儿,唯一子嗣血脉的背叛,才是令她彻底垮掉的原因……不行,不能再让主子沉浸在珍公主的背叛中,要不然她又会被气的大病一场,还是想办法把主人的心神从珍公主身上岔开比较好。

    自梳女想到这点,忙自袖袋内取出一枚小巧玲珑的玉质小筒,双手呈给木然苍老的妇人后道:“主人,今日接到木子部玉级急报,恐怕有大消息,您且看看,我想木子部应该急等您的回复。”

    “呵……天塌下来,有跟我有什么关系?”爹爹走了,答应入赘的夫婿背叛,唯一的女儿是只有奶便是娘的哈巴狗,还不顾伦理,喜欢上有妇之夫,跟那个郑华柔像了百分百,丧尽柯家威名,这样的人生、这样的世界,她多待一天都觉得又累又脏。

    如今金国境内如何,又有什么关系?就算金国立刻大军入境,亡的也是麦家江山,跟她柯宝珠有什么关系,原来这木然苍老的妇人,竟正是背着谋害郑华柔罪名被废后的柯大将军独女柯宝珠,从废后之后,她就被囚禁在这冷宫里多年。

    不过柯家军的势力确实惊人,这么多年过去,身处冷宫中的她竟然还能跟外界联系,连独女麦珍每日一举一动都一清二楚,可见其实力非同一般,只是柯宝珠已经因为丈夫、女儿的背叛,弄得心灰意冷。

    根本没想过用这份力量做些什么,此刻就算拿到当年父亲留下的情报系统内最高级的玉级情报,也只是漫不经心的打开,准备看一眼就交给白婵自行处理,没想到只一眼,里面的内容就令她惊站而起,不敢置信的道:“怎么可能?”

    第60章 龙脉之眼

    “主人, 金国出什么大事了?”自梳女白婵见自己已经如朽木一般,除了珍公主之事,对外界一切都没了兴趣的主人,竟然露出如此剧烈情绪, 不由暗自猜测,是金国皇帝崩了?还是金国改朝换代了?

    甚至想就算是这两样, 估计以她主人现在的状态也不会在意, 那令她出现如此情绪变化的原因会是什么?究竟是什么事,能令主人出现这么激烈的情绪变化?

    “白婵,你觉得麦珍像谁?我性格刚硬,爹爹性格固执、那个…人性格狡诈如狐,人却不蠢, 但是麦珍呢?有奶就是娘、毫无节操、奢侈放荡,脑子还蠢笨如猪, 连曾经大将军府内一个扫地丫鬟的脑子都不如。”被白婵的声音唤醒。

    何宝珠愣愣的转下头,看着自己的贴身女婢, 也是贴身护卫问道:“长得那副猪头样, 有一点跟我柯家血脉相似的地方吗?与那个老狐狸也没什么相似的地方,都说子随父、女随母, 在她身上我可看不出来这一点, 或者说你觉得她跟我身边的任何人有相似的地方吗?”

    “主人!珍公主她……”白婵不知道自己主子为何突然说起这些, 但珍公主是主子唯一子嗣血脉,主子不可能对她弃置不问,既然如此, 明知道事实结果,还挑起主人火气,不过是令主人白白生气,所以想开口替她辩解一二,张张口却发现竟是辩无可辩,不由哑口无言。

    柯宝珠明白白婵所想,想到刚才玉字情报传来的信息,她不由咬牙道:“你还记得我当初怀孕生产时的事吗?”

    “您是说大将军遇害后,麦启军担心……送您回他家乡避难生产时的事?”白婵不知道柯宝珠为何问起这件事,不过她自小跟随柯宝珠,对于主人身边发生的一切都了解一二,所以说起来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当初我们避在下麦村,不知怎么会突然有盗匪袭击下麦村,只能匆忙撤离,撤离途中又恰逢我在赶路途中动了胎气,不得不在距离下麦村不远的上麦村寻了个农户生产,而你们则带人去想办法拦截那些盗匪,最后就只能雇那农户的老婆子给我接生。”柯宝珠咬牙提起当时的事。

    白婵却以为主人是在提另一件事,不由恨恨道:“木子部已经查到当时姓郑的那个贱人跟他已经通奸,已经被养为外室三月,她家因为被县衙、当地混混之类勒索,很是结交了一群三教九流,估计那群匪类就是她故意泄露您的消息引去,可惜没有证据,否则真该让他看看他口中的贞烈奇女子是什么货色。”

    “呵……没必要,一个贪慕权势富贵,一个为了权势不择手段,都是一丘之路,给他们自己表面贴的那层金箔都是装给对方、周围人看的,里面都是一团黑泥烂渣,谁也没比谁干净,□□配畜生正合适,以前都是我太年轻,有眼无珠罢了。”

    柯宝珠对麦启军早没了念想,说起来十分中肯,面色除了有一点讽刺,也没有明显的爱恨情仇,然后她紧接着神色一变,咬牙道:“我刚才问你那些事,想要问的是你还记不记上麦村给我接生那户人家的事?”

    “我记得把那群土匪杀退,回到主人您身边时,见那户农家是一家爷奶父母俱全,似乎还有俩小女娃,名字倒是不记得了,不过我们过去避难时打听过周围,上麦村、下麦村都是少数的独姓村。”闻言白婵一愣。

    虽不知主子为何突然这么问,但对主子的忠心,令她二话不说,仔细想想了后回答道:“没有外姓人的那种,所以他们应该是姓麦吧!怎么,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敲开他家门的事?”柯宝珠问道。

    “记得当时咱们连敲了好几家,都因为听到村外土匪打杀声,不给开门,直到敲到他家,因为他家太穷了,连门都是破的,一用力就破门而入,百般解释咱们并非坏人、也非那群土匪的同伙,请他们给您提供个安心生产的地方时。”

    “他们又因为自己儿媳妇被惊吓到,也在生产,又说东屋在他们那块的习俗是贵地,不能沾生产、死人等污秽事儿,他家又只有东西两间住房,中间是灶房兼堂屋,根本不能用来做产房。”见主人今天一个劲问那家人的事,但听起来非但不像是疑惑询问,到似乎是在通过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