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溪有些咬牙切齿,凶巴巴地说:“没错,我说这么多,就是在威胁你。你好自为之! ”

    ……

    几人离开咖啡馆之后,又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商谈其他需要起诉的事。

    万涴已经进了监狱,赵家人也要等到一天后再决定起不起诉,他们主要谈的是其他恶意中伤侮辱陆烟、传播谣言给陆烟网上定罪、带网民节奏攻击陆烟的一些博主和营销号。

    主要是白暮云觉得十分有必要告他们,花时间和钱都不怕,就怕有一个漏了。

    这些荣获陆烟起诉名额的人,还是白暮云特意上网暗中观察点的将。

    “好,我们先谈到这里,以后如果还有什么事需要问我的,可以打我的电话。”陆烟给何素递了一张名片,“先谢谢何律师了。”

    “不用谢,应该的。”何素把名片收好,转头在一直盯着陆烟的白暮云眼前晃了晃,“回神。我要走了。”

    白暮云眨了眨眼,依旧盯着陆烟,看都不看何素一眼,“走呗,慢走不送。”

    “你老看着陆先生干嘛?人家脸上长花了?”何素调侃道。

    这回白暮云肯给何素一个眼神了,“看我男朋友呢,你说为什么?当然是好看了。”

    陆烟忙给他使眼神,别说了。

    花晚晴翻了个白眼,白暮云自从和陆烟复合后,仿佛失了智,恨不得拿个喇叭昭告天下:我和陆烟出柜啦!

    以及无时无刻等着别人问他关于他和陆烟的事,然后假装顺其自然地秀恩爱。

    有条件要秀,没条件也要创造条件秀。

    比如现在。

    可怜的何素猝不及防被通知白暮云出柜的消息,一下子惊得说不出话来——知道他和陆烟关系好,但没想到是这种关系。

    白暮云在何素面前打了个响指,“回神。”

    何素迅速整理好自己的神情,有点尴尬道:“祝百年好合。”

    陆烟:“……”

    花晚晴:“……”

    白暮云矜持点头:“谢谢。”

    何素只要过了那个尴尬的点,又能谈笑风生了,“有空找我一起喝酒啊,我先走了。”

    “嗯,一定。”

    等何素走后,花晚晴也跟着走了,实在没眼看这两人腻腻歪歪。

    纪柏负责把两人送回去,认认真真开车,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唉,好酸,我什么时候也能拥有甜甜的爱情!

    行驶的车里,两人互相靠着。

    “今天心情怎么样?”白暮云把陆烟的手拉起来,和自己的手十指相扣。

    “还好。”

    “接下来要问你一些问题,不能说谎。”白暮云坐直,和陆烟面对面,神色认真道。

    陆烟也跟着认真了起来,“你问。”

    “我们做个问卷调查,每一道题满分十分制。”白暮云说。

    陆烟乖巧点头答应,白暮云忍不住摸摸他的头,亲一口嘴角,“乖宝,你怎么那么乖,让你做什么你都答应?”

    “你能害我吗?”

    “那不能。”

    “那不就行了。”陆烟凑近他,弯着唇,低声说,“你要是让我那什么……我都能答应。”

    “那什么是什么?”

    “比如奇奇怪怪的play;比如穿女仆装;比如只穿你一件衬衫,下边什么都不穿;比如领带绑手蒙眼,制服诱惑……”

    白暮云刷一下又把前后座的帘子拉上了,捏了捏他的脸,也放低声音说:“你可真行,在外边可能装,在我面前跟裸、奔似的。”

    “那……你喜欢我裸着也可以……”

    “我是那意思吗?!”

    “喜欢吗?”

    白暮云耳朵又热了,咳了一声,转移话题,“我们说正事儿。”

    “好。”

    “今天有没有生气?多少分。”

    “有。三分。”

    “有没有伤心?”

    “有。四分。”

    “现在还生气难过吗?”

    “因为刚才和你说话,所以一共降到了二点五分。”

    “有没有钻牛角尖?”

    “没有。”

    “有没有害怕?”

    “没有。”

    “有人在你耳边说话吗?”

    陆烟停顿了几秒,“没有。”

    “生理上有难受吗?”

    “开始的时候有点想吐,不过现在没有了。四分吧。”

    “明天是不是要去复查了?”

    “菲菲说的?”

    白暮云点头。

    “……嗯。”

    “我能有幸陪你去吗?”白暮云眼含期待和温柔。

    陆烟面露迟疑地点了点头。

    白暮云举起相扣的两只手,垂眸亲了亲陆烟的手指,抬眸微笑:“周六愿意和我去约会吗?”

    陆烟浅棕色琉璃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笑成月牙弯弯,惊喜地猛点头,又不够似的说:“愿意!”

    “现在心情怎么样?”

    “高兴,十分!”

    “现在想做点什么吗?”

    “想亲你!”

    白暮云眉眼含笑,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来。”

    作者有话要说:ps:法律条文是百度的。

    张溪呲牙,超凶!

    白暮云:快结束了,天亮赵破。

    第47章

    天色将暗,路灯陆续亮起。

    赵文琪低头踩着自己的影子慢吞吞地走,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怎么看路,“碰”撞上了路灯杆子。

    她吃痛地抬起头,手捂着额头,盯了几秒路灯杆子,绕了过去,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久,赵文琪绕进一个巷口,又转了个弯,不远处破旧小区里家家户户的灯都亮着,她的视线投向其中2栋五层的某户,灯光似乎太刺眼,她的眼睛有些酸痛。

    赵文琪从黑漆漆的楼梯走上去,才到四楼,就听到了上面砸东西、男人打骂、女人哭喊的声音,她的心骤停一瞬,快步迈着步子冲上去,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赵兵!你他妈不是人!你把钱还给我!还给我!”邱丽从地上爬起来,拉扯着赵兵的衣服,哭喊对他又打又骂,“你这个畜生!说好的把钱给女儿治病!你把钱还给我!”

    “呸!”赵兵往一边吐了一口口水,不耐烦地把邱丽扯开,“老板把钱给我,就是我的了,关你什么事!女儿的医药费我肯定会给,等那什么陆什么的倒了,老板还会给几十万!急什么!”

    “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你还是把钱拿去赌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邱丽不依不饶在他身上又抓又扇,“畜生!畜生!女儿得到救命钱你都拿去赌!”

    赵兵被抓得满脸痕,他怒极给了邱丽一巴掌,还不算完,还抓着她又给了一巴掌,在她身上拳打脚踢,“妈的,给你脸了敢打老子!老子打死你!我就是把钱花了又怎么样!钱是我的!打死你!反了你!”

    邱丽没有赵兵这么大的力气,但也极力反抗,虽然反抗势弱。

    赵文琪打开门,就是赵兵基本单方面殴打邱丽的场面。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每次看到,都让赵文琪触目惊心。

    “别打了!”

    赵文琪冲上去想阻止,却被赵兵一脚踹开,“滚!赔钱货!一家子赔钱货!”

    赵文琪被踹得肚子痛,她捂着肚子,冷汗直流,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但是她不能就此旁观,她妈妈已经被打出血了,她看见了桌脚边的啤酒瓶,一咬牙冲过去拿了起来,狠狠地掼上赵兵的头!

    赵兵被一瓶子砸下,鲜血从头上流下,人有点晕,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大女儿,昔日只敢躲起来的大女儿,今天居然敢砸她老子的头!

    赵文琪手脚发抖发软,她瞪着大大的眼睛看向赵兵,手里紧握着半个瓶口指着赵兵,颤着声音说:“是你说会把钱给欣欣治病的,是你说会把钱给欣欣治病的!我才会答应不说话!你还让欣欣去做那些恶心的事,结果你却拿钱去赌!”

    赵兵反应过来,怒火冲天,就要走过来要抓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狠狠教训,赵文琪连忙后退几步,大声喊:“你别过来!”

    赵兵根本不管赵文琪的威胁,狰狞着面目,隔着碎酒瓶,就一巴掌扇在她头上,把赵文琪整个人扇在了地上,“老子的钱,老子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妈的,老子的头破了,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这赔钱货!”

    赵兵抓起赵文琪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地上磕!

    就在这一刻,身后的邱丽抓起凳子砸在了赵兵头上!

    这回赵兵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