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郑飞假借王进之口,将史进所生活的华阴县史家村的基本情况随口道来,并着重“帮助”史进回忆了一遍与王进相识的经历,就好像郑飞在旁边全程参观过一般。

    史进见郑飞说的分毫不差,更是完全相信了郑飞所杜撰的身份,靠着王进这层关系,二人瞬间熟络起来。

    而对鲁达,张平自然知道这鲁达天生就是个乐打抱不平,嫉恶如仇并且极为大方同时又非常反感小气之人。

    幸亏郑屠的身上原本就塞了不少碎银子,众人酒足饭饱,郑飞立刻抢着结了帐。

    鲁达对郑飞更是愈加的满意,同时还不忘不时拿眼瞥一下李忠,似乎还对昨日李忠的小气劲耿耿于怀,搞的李忠颇有些不自在。

    郑飞记忆中的住宅是在城西,鲁达说他的住所在城东,史进李忠就住在对面的客栈连地方都不用挪,四人便在酒楼门前相互道别。

    凭借着郑屠破碎的记忆,郑飞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家。”

    看着眼前这座明显比周围的住宅略微气派些的宅院,郑飞心中略微有些忐忑,因为从郑屠破碎的记忆可以得知,郑屠的父母早已双亡,家中只有一个过门七年却并没有给郑屠生育过一儿半女的老婆。

    对于这位突然凭空出现的老婆,也许是由于记忆太多,而且那些记忆的碎片还莫名其妙的丢失了一些,以致郑飞无法从郑屠的记忆里得到任何她在容貌上的印象,不过从《水浒传》翠莲口中的描绘可知,这位肯定是个彪悍的母老虎。

    “该面对的迟早是要面对的。”郑飞只得这样安慰自己,伸手推开了房门。

    门一开,屋内的场景却令郑飞一愣。

    棺材?

    灵堂?

    一群穿着白衣的人?

    这是什么个情况?

    难道走错门了?郑飞正疑惑着,一个穿着白衣的人立刻迎了上来,跪倒在郑飞脚下哭道,“大官人您终于回来了,主母她……主母她害心口疼过世了!呜呜……。”

    郑飞还没反应过来,又有一人迎了上来,正是肉铺的伙计张安。

    张安带着哭腔道,“大官人您可回来了,小的与您分开后刚回来肉铺,就听主母害心口病晕了过去,小的赶紧回去找您,却已寻不到您,然后主母她……她就过世了!”

    郑飞这才反应过来,一脸的惊讶,自己这个名义上的老婆,怎么还没见面就死了?

    第四章 成事须有三先决,机遇钞票和好汉

    一连三日的大丧,郑飞只能疲于应对,还好接收的郑屠关于这方面的习俗记忆并没有丧失,郑飞虽然做的不是很自然,但好在也没有出什么差错。

    对于这位自己连一面也没见过就撒手人间的“郑屠老婆”,郑飞只能在心中哀叹一声可怜。

    老天爷将郑飞穿越到郑屠身上的同时,不但将郑屠,更顺带将他老婆也一起收走了,算是彻彻底底给了郑飞一个自由的身份。

    郑飞真不知道是该感谢老天爷,还是该闭嘴。

    期间鲁达、史进、李忠也相继得到消息前来吊唁了一番,郑飞想到从此再不能见面的前世家人也不由得心中一酸,在众人面前所表露出的伤感之色倒也不全是假装。

    终于撑到第四日,方才葬了郑屠之妇。

    接着几日的空闲,郑飞彻底将肉铺交给了张安打理,然后便是同鲁达史进等人混在一起,好在郑屠的这幅二十六岁的躯体还算健壮,虽然已经错失了绝佳的练功时间,但在鲁达史进二人的精心指点下,郑飞还是学了几手保命的功夫。

    除此之外,郑飞做的最多的一件事便是思考未来如何行动,郑飞经过这几日的深思熟虑已经打定了主意,既然来了这宋朝水浒世界,就绝对不能白来一趟,为了能争取到尽可能多的梁山好汉为自己效力,为了实现自己挽救华夏传统侠士之风的理想,郑飞必须与一个人进行无形的斗争,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宋江!

    后世关于宋江的无数研究已经表明,宋江才是梁山泊头一号的假仁义,真小人!

    金公更是将绝大部分的鄙视和厌恶毫不留情地送给了宋江,说其曰,“满口仁义行小人事者”,与水浒中的第一大反派,“位居高位行小人事者”的高俅并列为水浒两大小人。

    宋江被江湖人称及时雨,人人都觉得他“义”。而上了梁山后整日又不离招安二字,常自诩为“忠”。

    但是他真的又忠又义吗?

    晁盖等生辰纲事件案发,宋江身为国家公务人员弃国法而不顾前去通风报信,这叫对国之“忠”?

    宋江逃到清风寨,为了招降秦明,命人假扮秦明下山对百姓烧杀抢掠,这叫对国之“忠”?

    上山之后,才又想起了要“忠”,时时刻刻将“招安”二字挂在嘴边,梁山对它而言不过是想图谋一场为官富贵的工具罢了。

    再说“义”。

    宋江杀了阎婆惜,案发后在县衙门前唐牛儿替宋江解围替宋江背了黑锅,被郓城知县问成个“故纵凶身在逃”,判了个脊杖二十,刺配五百里外。

    这等救命恩人宋江日后却没有再过问半句。这叫“义”吗?

    还是因为唐牛儿身份卑微,宋江根本懒得去管?

    反观晁盖,虽是因白胜不堪严刑拷打逼供才导致案发,但上了梁山后仍不忘设法营救白胜。从这一点看,晁盖才比宋江要“义”的多。

    但宋江被逼上了梁山不久便开始了逐步架空晁盖的一系列行动,甚至编出九天玄女授天书的幌子,张口就说自己是什么“星主”,明显排斥身为大头领的晁盖,又借故九天玄女之言所谓天书只可与天机星同看,借机拉拢吴用,这叫“义”?

    真正忠厚仁义的晁盖却被满口仁义道德的宋江逼得无可奈何,最后直至身死都不愿将头领之位传于宋江,由此可想而知晁盖那种悲愤的心情……!

    再说“仁”,书上说宋江“时常散施棺材药饵,济人贫苦”,如此“善心”之人,怎么又做出为了计赚秦明而派人假装秦明在山下杀人放火,不知屠戮了多少平民百姓之事?

    如此“好心”之人,怎又为了逼对梁山有大恩的朱仝落草为寇,下令李逵一斧将无辜的孩童劈成两半?

    如此“仁慈”之人,为何又做出血洗大名府的“壮举”?

    不难看出,宋江根本就是一个对自己设立双重标准,对别人此一时彼一时,看人带事因人而异,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势利眼实用机会主义者。

    郑飞一定要尽最大可能超越宋江,争取尽可能多的梁山好汉为己用!

    而第一步,就是要同时间赛跑,此时是政和三年,距离晁盖等人义劫生辰纲的日子还有两年多,水浒的大幕还没有正式的拉开,郑飞可以做点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