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眼中一亮,“主人是要……?”

    郑飞冷笑一声,“痛打落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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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歙州城,天亮了,百姓纷纷起床走出家门开始新一天的劳作,老李头刚刚走出家门,就见地上有一张白纸,老李头走上前去捡起纸来一看,咦?上面还写着字,只可惜自己不识字啊,完全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老李头撇撇嘴,暗道管他上面写的什么,正欲收起来当个屁股纸用,却见一人刚好在门前经过,正是自己的邻居,会读书写字的赵书生。

    赵书生对着老李头点头一笑,正欲继续赶往私塾,正巧看到老李头手上的纸便戏谑的笑道,“呦!李大哥也会读书写字了?”

    老李头挠着头不好意思的笑道,“赵先生又笑话我了,我哪里有识字的本领,要不也像您一样去教教娃娃读书让人尊敬啦。”

    赵书生听了这话心中便是极为的舒服,想想时间还早,便停下脚步来到近前笑道,“拿来给我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

    老李头赶忙将纸递了上去,旁边几名邻居见状也好奇的围了上来,却见赵书生一看到纸上的字,脸色瞬间便由笑转惊再转怒色!接着便冷哼一声道,“这群蛀虫,也不怕遭了天谴!”

    老李头一惊,小心的问道,“上面写的啥让赵先生如此生气?”

    赵书生指着上面的字念道,“救命之粮,亦敢贪腐。哄抬米价,天理不容。贪官奸商,鱼肉百姓。还我义仓,民要吃粮!钦差已到,击鼓鸣冤!”

    旁边有人迷茫的问道,“这是……啥意思?”

    赵书生道,“就是……”突然发觉跟一群大老粗何必解释的这么清楚,便道,“就是说,咱们歙州百姓如今如此饥苦,都是那狗官知府和三大粮行搞的鬼!这是要咱们去找钦差击鼓鸣冤还咱们粮食和钱!”

    老李头面色猛地一变!也是怒道,“对对对!就是他们!上次咱们发现义仓空了,那狗官还说过几日便有赈灾粮来,可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还不见一粒粮食,咱们又被骗了!赵先生你知晓事理,带着大家一起去吧。”

    众人都是各个义愤填膺的看向赵书生,赵书生只觉一股身负重担为民请愿的责任感猛地在心中升起,点点头振臂高呼道,“走!咱们去找钦差!”

    “找钦差!找钦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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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谁干的!”只听一声怒喝自歙州张府的一间房间里传出,直吓得正要进屋奉茶的几名丫鬟一跳,茶盘一晃险些将上面的茶碗翻倒,守在门口的袁管家瞪了丫鬟一眼,一挥手示意众丫鬟快走,不用再送茶进去了。

    众丫鬟这才如释重负般赶紧低着头又顺着来路赶紧走了回去,袁管家偷偷往屋内一看,就见屋内正坐着三个人,三个一跺脚整个歙州城都要晃三下的人物,张广审!孟云林!吕师囊!

    但此刻,恼怒和担忧却写在了他们三个的脸上,孟云林道,“现在可怎么办?知府衙门前又聚集了上万人,眼看上一次的义仓之乱又要……”

    只听一人冷哼一声道,“这还不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何苦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说话的人是吕师囊,正一脸厌烦的瞪着孟云林道,孟云林脸色猛地一变,站起身来指着吕师囊怒道,“你还好意思说我!押送粮草的人可是你找的!还说什么跟这一路的强盗山头都打好了招呼,绝对万无一失!可现在那十几万石粮呢?!不会是被你……?!”

    吕师囊脸色一沉,一拍桌子起身喝道,“姓孟的!说话可要有凭有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要害死自己还有大家吗?”

    孟云林冷笑道,“这谁知道,谁都知道你吕师囊是黑道一霸,真要出了事,大不了就占个山头去当山大王,哪像我们都是待宰的羔羊!”

    吕师囊吼道,“你……!”

    却听一直未曾言语的张广审冷冷道,“都别吵了!别人还没搞死咱们,咱们自己倒先乱了起来!”

    吕师囊冷冷的看了一眼孟云林又冷哼一声,转头朝着张广审道,“张大哥,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张广审眯眼道,“这分明就是有人在故意整咱们,只是……这人究竟是谁呢?”

    众人的心底皆是一沉!

    又听张广审长叹一声道,“我已命人连夜去给朝中的那位大人送去了一封信,随同一起送去的,还有京郊周边的千亩良田地契,如今也只盼……还有用吧!”

    第一百一十五章 张广审暴死车上,螳螂后还有黄雀

    又过了五日,依旧是歙州张府之中,张广审与孟云林,吕师囊正在商量事情,门突然被推开了,张广审原本就有些烦躁的心情不由又是一怒,抬头喝道,“我不是说了不准随便进来的吗!”

    却见进来的人居然就是守在门口的袁管家,而他的脸上竟全都是惊慌和恐惧,只听他颤声道,“大官人,东京……东京来信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张广审几步走到袁管家近前伸手道,“信在哪里,快给我!”

    袁管家却是愣愣的看着张广审道,“没有信,只有一句话,哦不,是一个字!”

    张广审一愣,“什么……字?快说!”

    袁管家一下子跪在地上,哭丧着脸道,“跑!”

    跑?

    张广审转过头看向孟云林和吕师囊,在彼此的眼中,众人面上的表情先是疑惑,接着就是若有所思之状,但马上,就变成了极度的恐慌震惊之色!

    袁管家正低头忐忑的跪在地上,突然只觉身边人影一晃,一个人以极快的速度自身边走过,袁管家回头一看,只见竟是孟云林的背影,袁管家刚回过头来,又有一人正往外走,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那吕师囊!

    只见吕师囊的表情阴沉的好吓人!他似乎察觉到了袁管家的目光,吕师囊停下脚步,冷冰冰的看了袁管家一眼,袁管家脸色一紧,赶紧又低下头去。

    待吕师囊也出了屋,袁管家才敢抬头看向张广审,只见张广审颓然的走到一把椅子前,如同断了线的人偶般一屁股坐了上去,脸色苍白的发着呆,袁管家赶紧站起身来,躬身来到张广审的身前小心翼翼的说道,“老爷……您没事吧?”

    张广审猛地反应过来,伸手一把抓住袁管家的衣领,瞪着眼睛用生涩的声音低声说道,“快……快去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收拾好……一定要办的隐秘,绝不能让府内外任何人知道!我和五夫人还有小少爷就要……对!还有你!咱们一起连夜赶去海边,出海!”

    袁管家愣愣的看着张广审,用力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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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歙州城的南城门,守门的军士正在门口的大火盆前烤着火,只听一名军士紧张的喝道,“谁!停下!”

    众军士一惊,朝着城中的大道上一看,只见自黑暗中慢慢驶来了一辆马车,众军士立刻拿起兵器上前围住马车,一名军官喝道,“车上什么人?快下来!”

    马车上的车夫戴着斗笠,低着头一言不发,马车的车帘接着便掀开了,从车厢里走下来一个人,朝着军官拱手道,“呦,原来是何军爷。”

    军官定睛一看,原来还认得,乃是张府的袁管家,平日里倒也喝过几次酒,接着笑道,“原来是袁兄,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