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拨打这些电话,提醒其他人。千

    万要帮我们办成。

    起初,她听到这样的安排时,十分诧异,但后来明白这再简单不过了。如果一个教友的

    身份被发现了,他可以撒一个谎,这样可以启动警报机制。但今晚,被发现的教友不只

    一个。

    “请回答,”她惊恐地问,“你在哪里?”

    “把电话挂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桑德琳嬷嬷惊恐地转过头,看见了[奇`书`网]个身材魁梧的僧侣正手握着烛台站在门口。她颤抖

    着挂上了电话。

    “他们死了,”僧侣说道,“他们四个都死了。他们把我当笨蛋耍。告诉我楔石藏在哪

    里。”

    “我不知道。”桑德琳嬷嬷一脸坦诚,“他们保守着[奇`书`网]个秘密。他们死了!”

    [奇`书`网]人上前几步,手里紧紧地握着铁烛台。“你是这个教堂的修女,为什么要为他们服务

    ?”

    “耶稣只传达了一个旨意,”桑德琳嬷嬷大胆地说,“天主事工会没有传达[奇`书`网]个旨意。

    僧侣的眼中突然燃起了熊熊怒火,他冲上前去,以烛台当棍棒,猛抽桑德琳嬷嬷。桑德

    琳嬷嬷倒下了,最后在她脑中闪过的是一个不祥的预感。

    四个人都死了。

    [奇`书`网]宝贵的真相将永远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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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

    当索菲和兰登逃出卢浮宫,跑进巴黎的夜色中时,德农馆西侧的警报把杜伊勒里花园里

    的鸽子吓得四处飞散。他们穿过广场,向索菲的汽车跑去,兰登听见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

    “在[奇`书`网]里,”索菲指着停在广场上的一辆红色平头双人座汽车喊道。

    她不是在开玩笑吧?兰登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小的车。

    “都市精灵,”她说,“开一百公里就扔了。”

    兰登刚钻到乘客席上,索菲就把“都市精灵”发动了起来,而后又缓速驶过了碎石隔离

    线。汽车冲下了人行道,颠簸了一下,驶入了环行的卢浮宫卡鲁塞勒商廊。兰登紧紧地

    抓住车里的隔栏。

    索菲似乎一度想抄近路,冲破中间的防护栏,从圆形草坪中间开过去。

    “不!”兰登叫道,他知道卢浮宫卡鲁塞勒商廊周围的防护栏遮挡着草坪中心的一个危

    险的坑洞——倒置的玻璃金字塔。刚才,兰登已经在博物馆里看到了通过这个玻璃金字

    塔照射进去的光线。它就像一张大嘴,可以一口将他们的“都市精灵”吞下去。幸亏索

    菲又决定按常规路线行驶,她将方向盘向左猛转,又出了商廊,然后向左拐进一条朝北

    的街道,向着利沃里街急速行驶。

    后面传来的警笛声离他们越来越近了,兰登已经可以从车边镜中看到闪烁的警灯。索菲

    急着要加速离开卢浮宫的时候,都市精灵的发动机已经发出闷响开始抗议了。前方五十

    码的地方,利沃里街口又亮起了红灯。索菲轻声骂了几句,继续驾车向前冲。

    “索菲?”

    到达十字路口,索菲只稍微地放慢了一点车速,打亮了车灯,然后迅速地扫视了一下左

    右,又踩下了油门。汽车向左拐了个大弯,穿过空荡荡的十字路口,驶进了利沃里街。

    向西加速行驶了一公里后,索菲将车开向右边的高架。很快,他们从环形高架的另一边

    下来,驶入了宽阔的香榭丽舍大街。

    汽车开始径直行驶,兰登转过身,伸长了脖子,透过后窗朝卢浮宫方向张望。好像警察

    并没有追他们。远处[奇`书`网]蓝色的警灯聚集在博物馆前像是一片海洋。

    他[奇`书`网]颗悬在半空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回过头来说道,“这还真有趣。”

    索菲像是没有听见。她注视着前方长长的香榭丽舍大街。眼前这条有许多时尚小店的路

    段通常被叫做巴黎第五大街。离使馆大约只有一英里了,兰登在座位上放松了下来。

    男人的欺骗是多么黑暗。

    索菲敏捷的思维已经给兰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岩间圣母》。

    索菲说她的祖父在油画后留下了些东西。最终的信息?兰登不禁为索尼埃能找到这样的

    藏宝之处而赞叹不已。《岩间圣母》[奇`书`网]相互关联的象征符号之链上的又一个环节。看来

    ,索尼埃在每个环节上都愈发表现出对达·芬奇的反叛和恶作剧的欣赏。

    《岩间圣母》原本是达·芬奇受净念慈善会的委托为米兰圣弗朗切斯科教堂的礼拜堂所

    作的祭坛画。修女们事先确定了油画的尺寸和主题——山洞中的圣母玛丽娅、施洗者约

    翰、乌列和婴儿耶稣。虽然达·芬奇按照她们的要求来做画,但当他交上画作的时候,

    引起了慈善会里的一片惊恐。这幅画作中充满了引发争议的、令人不安的细节。

    画作描绘了身着蓝袍的圣母玛丽娅抱着一个婴儿坐在[奇`书`网]里,[奇`书`网]个婴儿应该就是耶稣。乌

    列坐在玛丽娅的对面,也怀抱着婴儿,[奇`书`网]个婴儿应该就是施洗者约翰。奇怪的是,画作

    却一反常理,画的是约翰为耶稣祈福,而不是耶稣为约翰祈福……耶稣正服从于约翰的

    权威!更成问题的是,画中玛丽娅一手置于约翰头上,另一只手则做出一个威胁的手势

    ——她的手指看上去像鹰爪,仿佛正抓着一个无形的人头。最明显而又最令人毛骨悚然

    的形象要数玛丽娅弯曲的手指下方的乌列——他做出一个砍东西的手势,仿佛要把玛丽

    娅抓住的[奇`书`网]个无形的人头从脖颈处砍下来。

    后来,为了安慰慈善会,达·芬奇又为其画了第二幅“岩间圣母”,画面的安排比较正

    统。第二幅画现藏于伦敦国立美术馆,取名为《岩间的玛丽娅》。兰登的学生每每听到

    这里,就会一片哗然。不过,兰登还是比较偏爱卢浮宫里暗藏玄机的[奇`书`网]一幅。

    车飞奔在香榭丽舍大街上,兰登问索菲:“[奇`书`网]幅画后面藏了什么,”

    “我们安全进入使馆后,我会给你看的。”索菲仍注视着前方的道路。

    “你会给我看?”兰登诧异地问,“[奇`书`网]是一件物品?”

    索菲点了点头,“上面刻着法国百合和首字母缩写s”。

    兰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们马上就到了,索菲想着,将方向盘向右打,驶过豪华的克里昂士饭店,进入巴黎三

    车道的使馆区。离使馆不到一公里了。她终于感到自己又可以正常地呼吸了。

    索菲一边驾车,一边惦记着口袋里的[奇`书`网]把钥匙,她的脑海中浮现出许多年前关于[奇`书`网]把钥

    匙的记忆,[奇`书`网]加号形的金色钥匙柄,[奇`书`网]三棱柱形的匙身,[奇`书`网]钥匙上的小孔,以及[奇`书`网]雕刻

    在钥匙柄上的花纹和字母s。

    这么多年来,她很少想起这把钥匙,但多年来在科技安全部门工作的经验告诉她这样的

    钥匙设计并不神秘。激光塑模,无法复制。[奇`书`网]种锁不是靠钥匙上的锯齿来转动制动栓,

    而是通过一个电子孔来检测钥匙上用激光烧制而成的小孔。如果电子孔检测出匙身六个

    截面上的小孔是按要求旋转排列的,[奇`书`网]么锁就会开启。

    索菲想不到这把钥匙会打开什么,但她感觉到罗伯特一定能告诉她答案。毕竟,他还没

    有看到钥匙就可以描绘出[奇`书`网]上面的图案了。[奇`书`网]十字架形的钥匙柄暗示着钥匙一定与某个

    基督教组织有关,但据索菲所知,并没有哪个教堂在使用激光塑模的钥匙。

    再说,祖父也不是基督教徒……

    她十年前的所见所闻可以证实这一点。颇具讽刺意义的是,向她揭示出祖父本性的是另

    一把钥匙——比眼下的这把要普通得多的钥匙。

    她到达戴高乐机场的[奇`书`网]天下午,天气暖洋洋的。她拦了一辆出租车,祖父看到我一定会

    大吃一惊的,她想。她从英国的研究生院提前几天回家度春假,正迫不及待地想告诉祖

    父她新学到的加密方法。

    当她赶到巴黎的家中时,却发现祖父不在家。她颇为失望。她知道祖父不知道她要回来

    ,可能还在卢浮宫工作。但现在是礼拜天下午呀,她想起来。祖父很少在周末工作。周

    末的时候,他一般都会——

    索菲一笑,向车库跑去。可以肯定,他的车被开走了。现在是周末。雅克·索尼埃不喜

    欢在城市中开车,他驾车只会去一个地方,[奇`书`网]就是他[奇`书`网]位于巴黎北面的诺曼底的度假别

    墅。索菲已经在拥挤的伦敦呆了好几个月,正渴望去感受一下大自然的气息,于是决定

    到[奇`书`网]里去度假。当时正值傍晚,时候尚早,索菲决定立即动身,给祖父一个惊喜。她向

    朋友借了一辆车,向北开,在克鲁里附近的盘山公路上行驶——[奇`书`网]些寂静无人的小山丘

    上洒满了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