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黑藤之前说过的话,什么陆天鸣会是个好丈夫之类的言论,总觉得很微妙。

    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合法合情合理这样在一起,向对方宣誓一辈子忠诚……沈青一背鸡 皮疙瘩,但是又有些许期待的感觉,他插着兜,真恨不得大嘴巴甩自己一巴掌,期待个啥啊? 期待被人家继续剥削?奴性!

    “丫〇,小弟弟,你一个人呢?”

    一个声音猛然从后面传来,沈青回过头,是个高大的光头黑人,怪腔怪调的,肌肉裹在紧 身背心下,戴着兜帽,感觉就让人很不舒服。

    “啊,等朋友。”沈青小心打量着他,握住裤兜里折叠刀的刀柄。

    “等朋友啊,一个人在这个地方晃好危险哟。”另一个白人从那个人身后钻出来,打了几 个鼻钉,笑着舔舔唇:“这么可爱,要不然我们送你回家吧。”

    “不了。”沈青冷淡回应他们,街道上黑夜朦胧,偶尔有几个行人走过,看他一眼。

    “这里冷,跟我们去暖和的地方喝一杯吧。”

    “放开我!”沈青没料到那个黑人真敢动手来拉他胳膊,劈手一把甩开:“离我远点。” 他威胁,视线迅速寻找着白银的车辆的踪迹。

    街道上一片浓郁夜雾,他看不到任何车辆,那个男人直接上手来揽他肩膀,带着恶心笑容 道:“来嘛,我们又不是坏人。”

    沈青有点不爽,他努力跟那男人僵持,那白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他身后,拦腰狠狠一抱 想控制住他,沈青后背一毛,他一手肘狠狠往后撞去,翻兜弹出折叠刀,转身就跑。

    还没跑几步,他的头发被一把抓住了,往后粗暴一扯,沈青回身一个凶猛膝撞,折叠刀横 扎过去,听那个白人吃痛大喊了一声,背后又被人一把勒住脖颈,有一方棉布猛然捂住他的口

    鼻。

    沈青下意识知道这是什么,连忙屏住呼吸,但一开始吸进去的那一口立刻就让他全身发软 起来,他拼命从那人怀里挣脱出来,一眼看到一个穿着警官制服的人穿过小巷,连忙大叫:“ 救……救命,救我!”

    那警官站住了,他看上去是个华人,地中海,挺着啤酒肚,似乎还醉醺醺的,看了他半天 ,摇了摇头:“你们要闹回去闹去,这事儿不归我管。”

    “放开我!放开我!警官!警官! ”沈青被那黑人几乎一把抄了起来,拼命挣扎呼叫,眼 睁睁看着那警官走远了,白银又不知何处去了,他满脸惨白,心里心念如流火,迅速掠过思虑

    难道是白银故意想让他们劫持他,好找到据点?

    “咳!你……你弄疼我了! ”他心念流转,假装无力放弃了挣扎,喘息道:“好痛!别勒 我!我跟你们去就是了。”

    那黑人想用棉布捂他嘴,沈青连忙后退,好言好语道:“……不用那个,真的。我也…… 我也身上没什么钱,我想找工作,我乖乖跟你们走,别伤害我。”

    两个高大男人面面相觑,那个白人眯眼看了他半眼:“you……你……刚刚还扎我呢。”

    “我被你们吓到了啊!”沈青假装无辜,眼睛眨巴看着两个人,假意很局促的低着头:“ 我真的都听你们的,别动手,不是说要带我去喝一杯吗?”

    “我就说吧,你吓着他了。”那黑人挠了挠头顶,嘲笑那个被手肘划出血的白人。

    “你别耍花样,乖乖跟我们去。”那白人皱紧眉,从口袋里掏出绷带粗糙缠住手臂,一把 粗暴抓住沈青,把折叠刀抢下来丢地上:“来!”

    沈青有些忐忑,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刀,他的皮靴里还藏了一把折叠刀,这个时候就觉得方 便携带的武器多重要了。

    他被两个高大男人夹着往一条漆黑的巷子里拐,也不知道白银那些人跟不跟的上。他有些 紧张,但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觉得干黑手党胆子这么小可不行。

    他们绕到一个古朴破旧的二层别墅外,花园里不少人在抽烟,沈青被那黑人狠狠推了一把 推到门边,他裹紧外套打量四周,花园里有个抽大麻的瘾君子对他耸了耸腰,假意呻吟两声, 很下流的笑了笑。

    沈青一被推进门就知道不对了,房子里光线非常昏暗,而且挂满了淫靡的壁画和深红色的 垂帘,一间间被隔开的小屋子里门板虚掩着,各种各样闷声的喘息和哭声从门缝里传来。

    “既然来都来了,你也省点力气,不要哭闹。我懒得拿皮鞭抽你,抽坏了可惜,你自己受

    苦。”

    一个冷嘲的声音,沈青抬起头,一个瘦瘦的白人靠在楼梯口,他像是这个地方的老板,瘦 的像具会走路的活骷髅,穿着印花衬衫,眼眶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