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五海睁眼,急忙看去。

    这才发现,自己嘴里的东西,是一杆崭新的旱烟锅,长九寸九,通体威严大气。

    那烟嘴儿是绿色的,旱烟锅的杆子是赤金色的,而那大烟锅头,是紫色的。

    而整个旱烟锅上面,密布繁奥的天道符文,在不停的游走,散发出玄奇的气息。

    随着柳五海抽一嘴烟,大烟锅头中有五颜六色的神光闪烁,同时一段轻快而愉悦的音乐同时响了起来……

    “小黄瓜,小黄瓜,一根藤上七朵花,风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叮当咚咚当当……”

    好有节奏的音乐,好漂亮的旱烟锅!

    柳五海惊叹,瞪大了眼睛。

    “这是老夫这几千年以来,抽过的最有趣的旱烟锅!”柳五海一脸笑容地说道。

    张浩闻言,迅速抓字眼,五长老说这是最有趣的旱烟锅,却没有说是最好的旱烟锅,这其中大有深意啊。

    他却不知,柳五海平日里所抽的旱烟锅,看似其貌不扬,实则是老祖宗神发所变,级别都是法则神器。

    而这杆旱烟锅虽然漂亮新颖,却也只是逗他一乐,入不了他的眼。

    当然,柳五海也是人老成精,话不说透,一点便可。

    张浩不敢再在旱烟锅上卖弄,急忙献上了一个储物戒,里面装了一星球的精品旱烟。

    柳五海笑吟吟的收下了,直夸张浩有孝心。

    张浩察言观色,看柳五海心情还算不错,当即低声问道:“五长老,我干爹他闭死关了,真的很凶险吗?我好担心他!暗影军没了他,就感觉没了主心骨一样。”

    他在再次打探杨守安的消息,想确认杨守安闭关的凶险程度。

    柳五海眼中精光一闪,叹息道:“是啊,你干爹这次是自己作死啊,老祖宗本要救他,他却固执的想自己来扛,殊不知这其中的凶险有多大。”

    “至于暗影军,有你在,怕什么,你跟了你干爹这么多年了,人也机灵,好好干,未来前途无量啊!”

    张浩忍着心中的激动,装作一脸诚惶诚恐的模样谦恭道:“前途无量?!五长老谬赞了,小的和干爹比起来,就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啊!”

    柳五海吹胡子瞪眼道:“胡说!你也不差,以老夫看,你未来必定可以超越你干爹,成为新的暗影军指挥使!”

    张浩要的就是这句话,他感激涕零,伏地磕头,但在磕头的一瞬间,他陡然瞳孔一缩,眸光一凝。

    视线中,在柳五海的脚下旁边,还有一团烟灰。

    张浩收敛表情,继续磕头,起身又说了几句恭维话后,告辞离去。

    走出了大殿,张浩的表情就阴沉了下来。

    “刚才有人和五长老聊天,而且聊天的时间很长,但我进门的时候却没发现此人,看来此人是有意躲着我,如此看来,情况不妙啊……”

    张浩心中警惕。

    他能从杨守安的一众干儿子中爬上位,还被杨守安称为“藏獒”,心机城府自然不弱。

    一团柳六海遗留的烟灰,都被他察觉出了异常和危险,其洞察力和分析力可见一斑,不愧是暗影军的二号人物。

    张浩忧心忡忡的回到了镇抚使大殿。

    这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门口站岗的暗影卫却依然精神抖擞,看到了张浩纷纷躬身行礼。

    大殿里,有些昏暗,油灯已经燃尽,桌子上的茶水也冰凉了。

    张浩心中微怒,怎地无人帮他添油换茶。

    便在这时,他忽然看到在大殿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他大惊失色,本能的就要呼救,同时要启动大殿的防御攻击大阵,地板上有传送阵开启,就要将他移走。

    张浩的手里也沾满了血,他也怕有人会刺杀他,所以格外谨慎。

    但此刻,那阴影里的人一抬手,大殿里所有的阵法失效,禁制关闭,张浩的声音也卡在了喉咙里,无法发出去。

    张浩骇然,绝望。

    自己的路,到头了吗?!

    这时,一股无法想象的恐怖气机降临,将他牵引到了阴影处。

    待看到了阴影处人的模样,张浩不由眼睛瞪圆,满脸匪夷所思之色,神色瞬间变得无比敬畏……

    ……

    朝阳初升,霞光漫天。

    镇抚使大殿里,一群千户集结点卯,准备开晨会。

    大殿后面,张浩缓步而出,脚步声一声声落下,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坎上,带着浓郁的威压。

    一群千户目视张浩走出,却纷纷脸色一变。

    因为张浩的身上,穿着紫金色飞鱼服,披紫金色蟒袍,腰缠金玉带,脚踏飞云靴。

    这一身装束,赫然就是暗影军指挥使的装扮。

    当即,众千户有人纷纷大声道:“镇抚使大人,此举何意?!”

    “干爹还在闭关,你此刻如此这般,是想造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