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去开下门!”秦桑妈妈在厨房喊。

    秦桑踹王锐:“去开门。”

    王锐过去开门,门一开打个照面,还没来得及开口,莲花叔抢先开口:“妈,这就是王锐,我爸新收的关门小弟子!”

    王锐赶紧鞠躬敬礼:“先生好,师娘好,师兄好!”

    白师娘手一伸就在王锐新剪的毛寸脑袋上揉了一把,笑眯眯的:“这孩子长得真好!”

    秦桑乐颠颠跑过来把王锐挤到后面:“舅奶奶舅爷爷表叔,我又考了第一,要打赏!”

    王锐偷偷喘了一口气。太紧张了,桑桑来得太是时候了!

    白师娘被秦桑拉着在沙发上坐下,一老一少相谈甚欢,期间小的那个时不时被捏几下揉几把。

    几个人坐下聊天,白老头指指对面沙发,王锐赶紧坐下,不敢闲着,就拿水果刀帮大伙削苹果。

    削第一个递给师娘:“师娘吃苹果。”

    白师娘又在王锐脑袋上揉了一把。

    削第二个给白次儒:“先生吃苹果。”"

    白老头冷哼:“不吃苹果,给我扒桔子。”

    王锐赶紧扒了两个桔子,又把削好皮的苹果递给秦桑。

    秦桑嫌弃:“我不爱吃苹果,爱吃葡萄。”

    王锐想想,把苹果拿到厨房里切成小块,拿盐水浸过,洒上白糖,插上牙签,在小盘子里整整齐齐摆好才端出来。

    秦桑一块一块吃得可欢了。

    秦桑妈妈看不过去:“王锐你别惯着他,那孩子惯不得,现在毛病越来越多了!”

    王锐眨眨眼,桑桑有什么毛病吗,没发现啊!

    白鸿昌看看手里带皮啃的苹果,看看小侄子盘子里就差没雕花的小苹果块儿,嫉妒了,瞅了王锐一眼又一眼。

    秦家表哥很忧郁。一个栽进去爬不上来的表弟,一个被惯得不知道东南西北的傻儿子,人生啊!

    秦桑妈妈进厨房做饭,王锐进去帮忙,那样精致的江南菜他可不会做,打个下手切切洗洗还是可以的。

    秦桑过去扒厨房门:“王锐你多学着点儿,别每天不是炒就是炖的,都没个新花样!”

    秦桑妈妈直接飞了一头蒜到儿子脑门上:“不知道胖了十斤的那个是谁!”

    秦桑低着脑袋抠门板。

    “阿姨你教我做梅菜扣肉和西湖醋鱼吧,桑桑一直念叨的。”王锐也腻,他只会那两手家常菜,除了炒就是炖,做出来几乎都一个味道,不然也不会每周都围追堵截副班长了。

    “王锐你就是太老实了!”秦桑妈妈说着,又瞪了自家儿子一眼。

    “桑桑很好,阿姨你别担心。”王锐笑眯眯答应。

    秦桑不满。王锐哪里老实了啊,灌他牛奶的时候都可凶残了!还顿顿都做难吃的胡萝卜,做了还强迫他和班长一起吃!王锐你个笑面虎!

    白次儒看了一眼那个“太老实”的小弟子,据说儿子勾引了他两年多还没吃到嘴,上次打板子的时候就应该重一点儿才是,一个一个都不让人省心……

    白鸿昌也挤进厨房帮忙。王锐不济,他更不济,切的菜直接被淘汰了,最后两人都被轰了出去。

    趁人不备,白鸿昌在王锐屁股上摸了一把。

    王锐恨不得一脚把人踹飞。这流氓,也不看看场合!

    “王锐,过来陪你师娘下会儿棋!”白老头招呼。

    王锐哪会儿下棋呀,就看到棋盘上一片黑黑白白的了。不会下棋,就聊天。师娘是研究唐宋文学的。王锐偏爱魏晋,唐宋也是喜欢的。于是一老一少说着说着就偏到学术上去了,基本都是王锐在提问师娘在解答,偶尔先生插个嘴引导一下。

    秦桑趴在沙发背上看着,很失落:“爸爸,他们说的我都不懂,王锐比我还小一天呢!”

    秦桑爸爸摸着儿子脑袋安慰:“咱理科生不跟他们文科生一般见识,咱理科是经济基础,他们文科是上层建筑,没可比性。”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秦桑立马就欢乐了,一想又蔫了,“不对,表叔和王锐都是文科,可他俩都是暴发户,经济可有基础了!”

    秦桑爸爸大囧。所以那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么……

    午饭很和谐。

    饭后白鸿昌开车送王锐回家,难掩喜色:“锐锐,咱妈很喜欢你呢!”

    王锐:“那是把我当先生的弟子喜欢呢,爱屋及乌。”反正不是丈母娘看女婿……

    白鸿昌:“总之先留个好印象总没错,你对咱妈什么看法?”

    王锐想想,说:“大唐贵女+宋朝婉约女的统一体,很独立很有主见,很漂亮,很优雅。”

    白鸿昌猛点头:“是吧是吧,也不看是谁妈!”

    王锐脸一扭:“丈母娘好的地方你一点都没遗传到!”

    白鸿昌方向盘一拧,走了一个之字。丈母娘……没遗传到……

    王锐重新坐稳,板起脸:“注意安全,叔。”

    白鸿昌沮丧:“锐锐,眼睛小也有小的好处,真的,他们都说小眼睛深情!”

    王锐点头:“好吧,深情的表叔,你已经在这一带绕了三圈了,该送我回去了吧!”

    白鸿昌把人送回家,门一关,摸了又摸亲了又亲,直到把人摸出来才喘着气停手。

    王锐有点腿软,懒洋洋靠在白鸿昌身上,笑了:“叔,半年后,我去北京找你。”

    白鸿昌一点一点笑开了。

    第52章

    “锐锐,锐锐,锐锐……”白鸿昌抱着人不放,一声一声喊王锐的名字,只觉得心里满足得不行。

    王锐手往下摸了一把,舔了舔嘴唇:“你先去洗澡,我给炉子加点煤。”

    “你去洗澡,我加煤!”白鸿昌眼睛唰一下就亮了,把王锐推进房间自己匆匆跑去加煤,把炉子捅得旺旺的,然后跑到楼上浴室洗了个战斗澡。

    洗完澡到一楼王锐卧室,王锐还没洗完,白鸿昌翻箱倒柜找装备,找到一个上了锁的抽屉,撬开,傻了。满满一抽屉漂亮信封,还有各色小礼物,好些还绑了彩色缎带!

    这是啥?

    这是啥啥啥?

    王锐擦着头发出来,一看老表叔那副深受打击的挫样,笑眯眯从背后抱了上去:“两年半以来收的小心意,好歹我也算校草级……”

    白鸿昌猛的转身把人按在桌上就啃了下去,气哼哼的:“王锐我警告你,你要是断袖了还跟女生不清不楚的,我爸会打断你的腿的!”

    王锐好不容易才喘匀那口气:“我什么时候跟人不清不楚了啊,你看信和东西都没拆开,等毕业就一起还了或者留着七老八十了再打开看,也是青春的回忆不是?”

    “就你歪理多!”白鸿昌直接把人扔上床扑了上去。

    半个小时后,白鸿昌咬上王锐锁骨,声音低哑:“锐锐,我要进去了。”

    半分钟之后,王锐捶床闷笑。叔,这两年多可把你憋坏了吧……这速度……

    白鸿昌脸黑了。上次被摸,一分钟缴货,这次真枪实弹,一进去就……

    “王锐!”白鸿昌吼了一声,把人翻个身从背后贴了上去。

    王锐的闷笑戛然而止,被顶得一口气险些憋死,然后就彻底失去了身体控制权。

    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脖颈被咬了一口,然后是一个咬牙切齿的嘶哑声音:“锐锐,我不是快枪手!”

    王锐被折腾狠了,咬牙泪流,叔,你还是快枪手的好……

    白鸿昌赖在床上不动,王锐腰酸背痛懒得动弹,撵人:“你该回去了,天快黑了!”

    白鸿昌不乐意,装死。

    “听话,先生和师娘都在呢!”王锐无奈。

    白鸿昌不甘不愿爬了起来。锐锐的被窝好舒服,不想出来啊!但是,为了长远目标,忍了。

    门被关上,王锐躺床上点了一支烟。上辈子王锐烟瘾很大,这辈子却很少抽了。前两年是年纪太小,后来则是不想让桑桑抽二手烟,那孩子身体可不太好。

    天黑了,王锐没有开灯,房间里只有一闪一闪的烟头。

    白鸿昌摸黑进门的时候险些摔个马趴,开灯一看却是一只拖鞋。

    “怎么又来了?”王锐挑眉。

    白鸿昌直接灭了王锐的烟:“锐锐,抽太多烟不好,爸妈已经休息了,我就料想你没吃晚饭,打包了两斤饺子上来。”

    “老马家的饺子,二十八块一斤?”王锐看了看餐盒。

    “嗯,还有我爸做的牛肉丸子汤,在炉子上热着呢!”白鸿昌直接把晚餐摆到了床上,两斤饺子,几样熟菜,热闹的很。

    吃饱喝足,换过床单,王锐舒舒服服躺着看书,白鸿昌又磨磨蹭蹭凑了过来。

    王锐戒备地看了白鸿昌一眼:“不来了啊,再来明天我就起不来了!”

    白鸿昌钻进被窝凑过去挨挨蹭蹭摸摸捏捏,眼睛越来越绿。吃了两年素好不容易给开次荤,一次哪里够啊!

    于是,再次扑了上去。

    王锐赖床了。

    白鸿昌一大早就起来回家装忧郁去了,王锐想了想,干脆进空间从小红莲那里把那个两千年前的红糖罐子偷了出来。在桑桑身上的临床实验表明,里面的露珠对肌肉酸痛有奇效……

    “王锐你个不要脸的渣男,那是我给桑桑留的!”小红莲尖叫。

    王锐装没听见,舀了一勺兑水喝了,剩下又给放回去了。

    小红莲心疼死了:“王锐你个不识好歹的,两滴就够了,那可是小爷一周的血汗啊!”

    王锐脸黑了:“小如意,你到底是我的还是桑桑的啊?”

    小红莲声音一下子就小了:“那,那,那桑桑比较可爱嘛!”

    哼!王锐冷哼一声:“总有一天,我要养一群小猪仔!”

    小红莲结巴了:“王锐,你,你老大一个人,欺负,欺负我一块石头算什么本事啊……”

    王锐不理,收拾行李准备回家。

    又要过年了,真快,这辈子第三个年了。王锐摸了摸肩膀上的疤,已经很淡了,几乎看不出来,就连白鸿昌都没发现过。疤在渐渐淡去,上辈子那个人也在渐渐淡去,有的时候王锐几乎都想不起那个人的长相了。那人眼角有一小块疤,打球弄的,是在左眼还是右眼来着?

    想着想着,又变成了那双细细长长怎么也瞪不大的小眼睛,和那个总是傻得不能再傻的傻笑,然后就是那个很容易吃醋又很容易满足的流氓,表叔,表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