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在远离那片尘世纷扰之处,无相峰静默于夜色之下,宛如一幅泼墨画卷,月亮隐匿,星辰不显。

    两位身影,轻盈得像夜色里的魅影,无声无息地靠近了无相峰的边缘地带。

    “何方神圣,竟敢擅自打扰无相峰的安宁?”一道清脆却带着几丝警觉的娇叱猛然间撕裂了夜的寂静,那是骆雨萱的声音,其中蕴含着不容任何人挑战的威严。

    “浮生宫的弱水,与狐皇白清清,特意前来拜见老疯子前辈。”随着话语落下,月光轻柔地洒落,映照出两位佳人的身影,正是传说中的弱水和白清清。

    她们并肩站立,风华绝代,然而面对骆雨萱的冷淡态度,却显得有些局促。

    在往昔的岁月里,三人之间曾有过一段复杂的恩怨,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仇恨早已烟消云散。

    如今,弱水与白清清亲如姐妹,如影随形。然而,面对骆雨萱的冷漠回绝,即便是以她们二人的修养,也不禁生出些许不悦。

    就在这尴尬而紧张的气氛逐渐弥漫之际,远处的须弥峰上传来一道耀眼的白光,宛如流星划破长空,最终稳稳地降落在众人面前。

    来者是一位白发飘飘的老者,面容慈祥而睿智,正是须弥峰的峰主。他的出现,无疑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邂逅增添了几分未知的变数。

    “须弥峰主大人。”弱水的声音柔和而带着熟悉与尊崇,她早对这位峰主的威名如雷贯耳,两人也曾数次谋面。

    听到呼唤,须弥峰主双手微抬,做了一个优雅的拱礼,嘴角绽放出一抹犹如春日柔和阳光般的微笑,既让人感到温暖,又不觉刺眼,“两位仙子驾临弥陀山,真是我山之荣幸。只不过,此刻无相峰的那位行为难以捉摸的老前辈,似乎仍未返回。”

    弱水听后,纤细的眉毛微微蹙起,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哦?连须弥峰主也未曾在近期见过老前辈的身影吗?”

    须弥峰主轻轻颔首,神色中带着几分笃定与无奈:“老前辈的行踪如浮云流水,已有几百年未曾涉足此地了。如果二位是专程前来拜访他,此行恐怕要留点遗憾了。”

    弱水轻轻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仿佛对这一切早已有所预料:“我们此行的目的,也不完全是为了老前辈。须弥峰主可知,姬祁是否已经归来?”

    提到姬祁,须弥峰主的眉头不自觉地紧锁,似乎在竭力回忆着什么:“姬祁?他已几十年未有归来的消息了。”

    这时,一旁性格直爽的白清清按捺不住,插话道:“那么,此刻居住在峰上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她的语气中带着好奇与戒备。

    须弥峰主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显然对此一无所知:“惭愧惭愧,老夫对此也是一无所知。”

    就在三人交谈之际,一道清脆而带着威严的声音,突然从无相峰顶响起,宛如幽兰绽放在空谷,既清冷又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你们是来找我夫君的吗?”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峰下的三人皆是一怔,尤其是白清清,她本就性情火爆,此刻更是怒意冲冲,心中暗骂:“这女人也未免太过嚣张,怎敢如此无礼。”

    峰上的女子名为骆雨萱,她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决:“若你们是我夫君的亲人,我自当视你们为姐妹,欢迎你们上山。若非如此,还请速速离去,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白清清正要发作,却被弱水轻轻拉住衣袖,示意她冷静。弱水的手臂被温柔地按住,她深知此刻硬碰硬并非上策,于是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向白清清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此时,一旁的须弥峰峰主见状,面上浮现出一丝尴尬,连忙出来打圆场:“两位仙子,何不移步至我须弥峰稍作休息?或者,老夫愿施展占卜之术,为你们探寻一番。”

    弱水闻此,心中微动,她深知须弥峰主的占卜之术颇为灵验,于是欣然同意:“如此便有劳峰主了。”

    言罢,她拉起白清清,随着须弥峰峰主一同前往须弥峰。

    在离开之前,她还忍不住向无相峰的方向投去一瞥,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真诚:“姐姐的修为真是深厚,我们稍后再来拜访,到时候还望不要嫌弃我们唐突。”

    白清清虽然满心不悦,却也被弱水拉着踉跄前行,嘴里不停地嘀咕:“还拜访什么呀拜访……那峰上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此嚣张跋扈,我倒要瞧瞧,她究竟有什么本事,敢在这小小的无相峰上横行霸道。”

    须弥峰峰主闻言,只能苦笑,他深知白清清的性格,也明白她心中的愤懑,于是语重心长地劝道:“白道友,切勿冲动。那无相峰上的法阵非同一般,称之为仙阵亦不为过。更何况,当年姬祁归来之时,曾亲自加固诸多法阵,其威力更是今非昔比。若强行闯入,只怕会自讨苦吃啊。”

    “那小子回来过?还在此加固了法阵?”白清清柳眉轻蹙,语气中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哼,就凭他那点本事,布置的法阵能有多强?本皇只需弹指一挥,便能轻易将其瓦解……”

    “呵呵,白道友言重了。”须弥峰峰主轻笑一声,步伐稳健地在前方引路。

    他们穿过曲折的山道,不多时便登上了须弥峰,来到一座巍峨石山的半山腰处。

    那里,一座洁白如玉的观景台静静地伫立着,四周云雾缭绕,景色如画,美不胜收。

    “我想,应该就是她了。”须弥峰峰主再次举杯,向白清清和弱水示意干杯。

    放下酒杯后,他继续说道,“在无相峰上驻足的女子,屈指可数。除了姬祁曾带着几十位女子回来过一次之外,就只有白道友您和柊葳道友,曾在无相峰上与姬祁共度时光。另外,在弥陀山上,我须弥峰的弟子还曾因白道友之事,与姬祁产生过一些误会和争执。所以,我对这些事情还算了解。”

    “那混蛋,竟然还带着几十人上过无相峰?”白清清闻言,险些喷出口中的酒,语气中满是酸涩与不甘,“这些人,难道都瞎了眼吗……”

    “清清……”一旁的弱水有些无奈。

    白清清现在的语气,实在有些失态,不符合一个即将步入绝强者之境的强者的气度。

    “好吧,我暂且不谈那小子了。”白清清哼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自己端起了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那酒液仿佛能暂时平复她心中的波澜。她的思绪飘向了过往,与姬祁的种种经历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浮现,但最终只化作了嘴角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

    弱水见状,轻轻摇头,转而向须弥峰峰主问道:“据我所知,骆雨萱,这位骆道友,虽是弑血的后人,但其性情一向温婉柔和。然而,今日我却察觉到她气息中隐隐透露出一种颇为霸道之感,这究竟是何缘由?”

    须弥峰峰主闻言,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岁月的迷雾:“毕竟这几百年时光匆匆流逝,世事难料。或许,她真的得到了弑血的传承。弑血的道,那是何等的霸道与决绝,对传承者难免会产生一些潜移默化的影响。若非如此,她的修为又怎会如此突飞猛进?”

    白清清听了这话,眉头微蹙:“真要让她染上了弑血的那些恶习,这一辈子可就真苦了。要知道,这世间还有多少人正虎视眈眈,等着找弑血报仇呢。到时候,恐怕都会将这笔账算在她的头上。”

    须弥峰峰主闻言,不禁长叹一声:“这些事,但愿不要发生吧。我曾有幸见过白道友一面,她确实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子。我相信,她不会轻易被弑血之道所左右。她本是一介凡女,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属不易。这背后,定是大毅力、大智慧兼具,更有其独特的天赋所在。所以,我坚信她会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至于那霸道的气息,或许只是她道法中的某种特质,未必与弑血之道有直接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