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押了萧六郎,赚了一百两!

    是顾娇押的,当时他怪肉痛的,这会儿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乐过了又有些后悔,怎么那天没多带个百八十两的银子呢?

    宣平侯俊脸满是狐疑,他这么厉害的?又生了个天才儿子?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哎呀,您怎么就生不出聪明的儿子了?小侯爷不是挺聪明的嘛?”

    宣平侯在某方面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萧珩聪明可不是因为随了他,若是随他,那就该是个大老粗。

    萧珩是随了他娘,聪明,精致,心思细腻,有学识。

    所以这个私生子是随了谁?陈芸娘吗?陈芸娘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女人,但她没这样的头脑。

    宣平侯正色道:“把那几个老古董叫来,另外,把萧六郎的试卷拿来。”

    所有考生的试卷都在礼部归了档,一般人是拿不到的。

    只不过,宣平侯不是一般人,他有时候甚至不是人。

    刘管事拿到了萧六郎的亲笔墨卷,常璟也找到了几位胡子头发花白、走路都蹒跚的老学者。

    宣平侯让他们对比了萧六郎的墨卷和萧珩生前作的文章。

    两个人的文章都惊艳了诸位老学者。

    “这些是一个人写的吗?”宣平侯沉声问。

    “不是。”

    “一看就不是。”

    老学者们纷纷摇头。

    “你们确定?”宣平侯狐疑地看向几人。

    “侯爷,我等若是连一个人的文采都分不出,那算是白活这么些年了。二人不仅字迹不一样,行文与思考的方式也截然不同。”

    一个是白昼,一个是暗夜。

    萧珩的文章令人如沐春风、心绪开朗,萧六郎的文章却如罡风冰雪,一刀刀砍在人的心尖上。

    这要是同一个人,得是经历了多大的痛苦与折磨,才会把自己刮骨成这样?

    第210章 父子

    宣平侯决定亲自去见萧六郎一面。

    “他住哪儿?”宣平侯问刘管事。

    “碧水胡同。”刘管事说了萧六郎与顾娇的具体住址。

    宣平侯乘坐马车前往了碧水胡同。

    是常璟赶的车。

    萧六郎考上了会元,今日的胡同格外热闹,巷子口全被马车堵死了。

    宣平侯的马车驶入不进去。

    他叹了口气。

    从不知自己去见个私生子竟然都这么难。

    宣平侯弃车步行,常璟跟在他身后,两个大老爷们儿一前一后进了巷子。

    不用指路都猜得出哪一座宅子是那个小私生子的,门大敞着,不时有人来来去去。

    宣平侯突然对常璟道:“你找个地方蹲着,一会儿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过来。”

    常璟:“哦。”

    宣平侯说罢就往萧六郎与顾娇的宅子去了。

    他原意是常璟找个地儿安安静静待着就好,可常璟是个执行力满分的人。他找了个小旮旯,双手往袖子里一塞,来了个农民揣,面壁蹲着了。

    宣平侯来到宅子前时,刚走了一批客人,萧六郎正要把院门合上,一只大手按住了门板。

    萧六郎拉开院门一看。

    宣平侯:很好,一点表情都没有。

    萧六郎每一天都在变得更处事不惊,他镇定自若地看了宣平侯一眼,惜字如金道:“有事?”

    这冷漠的态度,如果他真是萧珩,宣平侯心窝子都得冒火。

    宣平侯深吸一口气,道:“你是不是……”

    “不是。”萧六郎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

    宣平侯微微偏了偏脑袋,蹙眉不解地看向他:“不是什么了不是?老子还没问完呢!”

    萧六郎的神色依旧没有丝毫变化:“问了也不是。”

    宣平侯一口气堵在了胸口。

    萧六郎把他摁在门上的手拿下来,宣平侯以为他要干嘛呢,结果就见他把门合上了。

    宣平侯:这小子!

    当然,宣平侯在军营长大,身手不是盖的,他一个箭步闪了进去。

    嘭!

    门是合上了,可宣平侯在院子里了!

    宣平侯挑眉看了他一眼。

    萧六郎却压根儿没有理他的打算,转身打算绕过他走进屋。

    宣平侯早料到他会这样,眸子一眯,一把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他一边咳嗽,一边用早已准备的白帕子捂住嘴,当他拿开帕子时,帕子上腥红一片。

    嗯,这是咳血了。

    他身上有旧伤,几年前与陈国那一仗本就是带伤上阵,赢是赢了,可旧伤也更重了。

    这一点,萧珩也明白。

    宣平侯故意把帕子摊得特别平。

    就给你看,咳血啦!

    哪知萧六郎根本就不看。

    这样都不行?

    宣平侯一咬牙,直接倒在了地上。

    论不要脸,全京城宣平侯若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