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祭酒嘴角直抽抽。

    谁写的后记?

    太缺德了!

    老祭酒最终没强迫书斋下架后记,因为银票真香。

    赚了个满钵的老祭酒立马置办了一辆新的马车,新马车日后就给娇娇他们用,顾琰有暗卫,车夫不愁。

    旧的马车他自己凑活着用用就成,反正他也不挑,当初挣钱就是要给几个孩子买的。

    六月底又下了一场小暴雨,把一条官道路给冲毁了,原本都打算回往京城的户部官员与翰林院官们也滞留在了村子里。

    顾侯爷刚修完京城的下水道,又被工部调去修路。

    最近静太妃没什么动静,也不知是不是猜到自己快暴露了,她索性暂时不作了。

    正所谓不作死就不死。

    她不作怎么行呢!

    必须让她作啊!

    “娇娇。”

    在灶屋切菜的老祭酒叫来顾娇,今天房嬷嬷回儿子家了,由他来做晚饭。

    顾娇放下手中劈了一半的柴火,走进灶屋:“姑爷爷,您叫我?”

    虽然关系已经澄清了,不过家里人和街坊邻居都没改口。

    老祭酒也没意见,做不做庄锦瑟的老伴儿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辜负了几个孩子的一片孝心。

    老祭酒小声道:“一会儿你随我入宫一趟,我去见陛下,你去见太后,就这么说……”

    第346章 引蛇出洞

    七月的天色比六月暗得早了些。

    皇帝从御书房出来,天际只剩下最后一抹灰蓝,他踱步回到华清宫时就连最后一抹亮色都没了。

    夜幕降临,苍穹星闪。

    皇帝进了华清宫,宫人们纷纷向他行礼。

    他问道:“太妃娘娘可安寝了?”

    一个小太监道:“回陛下的话,并没有。”

    皇帝对魏公公道:“朕去看看太妃娘娘,你自己回去。”

    老奴不累。

    唉。

    魏公公无奈应下:“是。”

    皇帝去了静太妃的寝殿,她正跪在佛龛前,一手拿着佛珠,一手轻敲着木鱼,闭着眼,虔诚地念着佛经。

    皇帝没出声打扰,静静地等她敲完木鱼。

    蔡嬷嬷将她扶起来后,她才仿佛看到地上的影子,扭头一瞧,哭笑不得道:“陛下何时来的?来多久了?”

    皇帝道:“才过来,听母妃念了会儿佛经,朕的心也忽然宁静了许多。”

    静太妃看着他道:“陛下近日有烦心事吗?”

    自然是有的,暴雨天灾,匪患人祸,听闻陈国边关又有蠢蠢欲动之势,再就是那个暗中行刺静太妃的凶手也始终没有眉目。

    前面几个都有昭国的文臣武将去应对,唯独最后这个凶手让皇帝一筹莫展。

    “没什么,就是国事操劳,略感疲倦。”皇帝还是决定不要让静太妃烦心。

    “蔡嬷嬷,去我屋里将安神香拿过来。”静太妃吩咐道。

    “是。”蔡嬷嬷应声退下。

    皇帝搀扶着静太妃去了秋华阁。

    二人在椅子上坐下。

    小宫女奉上点心与花茶,这是静太妃爱喝的,皇帝喜好龙井,只是夜里并不能饮浓茶。

    “去拿些瓜果来。”静太妃说。

    “是。”小宫女转身拿了一盘新鲜的葡萄与几个可口的梨过来。

    静太妃打算给皇帝削个梨,却刚把桌上的匕首拿起来,皇帝手中的茶杯就嘭的一声砸落了。

    静太妃微微一愕:“陛下,你怎么了?烫着了吗?”

    “不是,朕没拿稳。”皇帝捏了把冷汗说。

    他是怎么回事?

    静母妃不过是给他削个梨,他脑海里却闪过了噩梦中静母妃举刀朝他刺来的一幕。

    最近真是累坏了,脑子都不灵光了。

    静太妃放下匕首与梨,拿了帕子去擦皇帝衣襟的茶水,皇帝却无意识地朝后仰了仰。

    静太妃的手僵在半空,愣愣地看着他。

    皇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暗骂自己不孝,母妃如此关心自己,自己怎可寒了母妃的心?

    他自静太妃手中接过帕子,道:“别把母妃的衣裳弄湿了,朕自己来。”

    静太妃笑了笑:“好。”

    所幸接下来皇帝没再失态,母子二人相谈甚欢,一直到魏公公前来禀报,说老祭酒求见,皇帝才起身辞别了静太妃。

    静太妃道:“安神香我让人送到你的寝殿。”

    皇帝笑道:“多谢母妃。”

    皇帝去了御书房。

    老祭酒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臣,叩见陛下!”

    皇帝绕到书桌后坐下,冷哼道“:行了,别弄这些虚耗礼,这么晚了入宫何事?”

    “陛下,娇娇遇刺了!”

    “什么!”皇帝猛地站起身来,“她怎么会遇刺?人在哪里?受伤了没有!”

    老祭酒暗暗叹气,算你有良心,还知道关心娇娇。

    “陛下先别着急,这些都是好几日前发生的事了,她的伤势没大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