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哦了一声,道:“很大一朵花吗?”

    “嗯……这么大!”小净空拿自己的手指比划了一下。

    挺小的,一个指节那么点儿。

    应当是胎记。

    她这副小身板儿是这么多胎记的吗?

    小净空指了指她的腰窝,好奇地问道:“但是为什么这朵花花不是红色的?是青色的!”

    他喜欢红色的花花。

    但是如果是长在娇娇身上,那青色的也不错啦!

    顾娇自己又看不到,不过就算看到了也不会在意,她连脸上的胎记都妥协了,何况是背上这种看不见的?

    顾娇挼了挼小家伙的小脑袋:“头发又长长了一点点呢,很快就能扎个小揪揪了,睡吧,早睡早起长高高。”

    “嗯!”

    这次小净空闭上眼,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后真的睡着了。

    萧珩推门而入,看了眼顾娇被子里鼓起来的小包包,说道:“他睡了吧?”

    “睡了。”顾娇说。

    “那我送他回去。”萧珩道,似是怕顾娇有所误会,他解释道,“明天国子监有课,这条路大早上太堵了,从这里去国子监来不及。”

    顾娇合上琴谱:“好。”

    萧珩将熟睡的小家伙从被窝里捞起来,给他穿了衣裳,拨来拨去小家伙也没醒。

    萧珩好笑地戳了戳小家伙肉嘟嘟的小脸儿,转头对顾娇说道:“你一会儿记得吃药,我把他送回去了就过来。”

    顾娇再次应下,神色平静:“好。”

    萧珩将小家伙抱出院子,交给刘全:“带净空回去吧。”

    “啊,是。”刘全心说你不是要亲自送净空么?怎的又不送了?

    萧珩安排了一名龙影卫与刘全随行,加上顾琰的暗卫甲,一路上基本可算万无一失了。

    刘全抱着小净空坐上马车后,发现萧珩坐上了另一辆马车,他纳闷道:“这么晚了,六郎要出去吗?”

    萧珩道:“刑部衙门有点事,我得过去一趟。”

    哦,难怪不能亲自送小净空,原来是公务缠身。

    刘全带上小净空离开。

    萧珩对车夫道:“出发。”

    “是!”

    长街寂寂。

    萧珩的马车却并不是驶往刑部的方向,而是一路往城东而去。

    为他赶车的车夫是公主府的暗卫。

    暗卫的警觉性比寻常人高上太多,当他们拐上另一条清冷的街道时,暗卫的双耳忽然动了一下:“萧大人,后面有人追来了!”

    萧珩正色道:“不要停,继续往前走!加快速度!”

    “是!”暗卫拽紧了缰绳,一鞭子打在马上,马儿吃痛,奋力地在夜色中疾驰了起来。

    马车中,萧珩的神色也变得警惕起来。

    暗卫再次开口道:“不好了大人!北面与南面也有人合围过来了!人数还不少!我们要被包抄了!”

    萧珩捏紧了拳头:“冲过去!”

    暗卫咬牙:“是!”

    如今只剩前方无人阻挡,暗卫将马车的速度提到了极致,也亏得信阳公主用的都是一等一的汗血宝马,战力上没得说。

    “左拐!”萧珩道。

    暗卫猛地拉紧缰绳,将马车调转进了左侧的巷子。

    几乎是驶入巷子的一霎,原先的街道便从两头飞驰而来了两拨人马,方才若是没进巷子,这会儿已被堵住了前后的路。

    “右拐!”萧珩道。

    “调头!”

    “冲过去!”

    “左拐!”

    萧珩凭着对京城地形的熟悉硬生生避开了三波人马的追击。

    只是这到底是投巧,在绝对的围剿面前最终还是不得不败下阵来。

    在驶入城郊没多久,萧珩的马车便被围堵在了一条人烟罕至的小道上。

    这条小道的两旁是田埂,往前是一处峡谷,身后是大片大片的空地,峡谷与空地上早已布满了追兵,萧珩除非是往田埂里跑,不过就算跑也跑不掉。

    田埂里可走不动马车。

    他徒步又跑不过这些高手。

    前方峡谷中的追兵明显是从另一条道上绕过来的,为首之人是戴着斗篷的庄太傅。

    事情进展到这个份儿上,庄太傅也懒得去遮掩自己的身份了,他摘下斗笠,似笑非笑地看着萧珩的马车道:“萧珩啊萧珩,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对京城的地形很熟悉吗?”

    他能叫出萧珩的名字,足见他已知悉了萧珩的身份。

    萧珩冷冷地掀开帘子,隔着厚重的夜色望向骑在骏马上的庄太傅:“庄太傅,别来无恙啊。”

    “你我之间,客套话就不必了,老夫今日的目的很简单。”

    “哦?让我猜猜,是杀了我,还是抓了我?”

    “先抓,后杀。”

    萧珩回头,从马车的后窗望向后方。

    庄太傅冷笑:“不用看了,该来的人都来了,你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