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搁谁也不能认吧!

    太后怎么会……是一个乡下的吃货老太太呢?

    他有没有对老太太……呃不,太后,说什么大不敬的话?

    完了完了,太紧张了,完全记不起来了!

    顾侯爷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丫头到底干了什么?怎么会把太后藏自己家里?还不给他吱个声?

    告诉他一声会死吗!

    一天天的就知道坑爹!

    顾侯爷捂住心口,他感觉自己要得心疾了。

    “这丫头是来克我……她是来要我命的……”

    顾侯爷觉得自己十有八九死定了,他咬牙,视死如归地闭上眼。

    谁料,庄太后看也没看他一眼,直接带着顾娇进府了。

    顾侯爷:“……”

    “喜欢吗?”

    凉亭中,庄太后问顾娇。

    “喜欢。”顾娇认真说道。

    确实喜欢,有按照碧水胡同一比一建造的宅子,也有按照医馆一步一复刻的院子,除此外,亭台楼阁,水榭回廊,还有藏书阁、练功房以及骑马射箭的草场。

    庄太后说道:“碧水胡同就快住不下了,找个日子搬过来。”

    “我……”顾娇张了张嘴。

    庄太后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问道:“怎么了?舍不得?”

    顾娇捂了捂心口。

    这个就是舍不得?

    当初离开村子时,顾娇都没有这种感觉。

    她好像……有一点点能感知到曾经无法感知的复杂情绪了。

    庄太后将房契交到她的手上:“不着急,什么时候想搬了再搬。”

    “好。”顾娇应下。

    二人在府上转悠了一圈便乘坐马车回去。

    车上,顾娇的心口忽然抽了一下。

    她捂住心口,眉心一蹙。

    庄太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顾娇指了指心口:“疼。”

    庄太后古怪地问道:“你又没心疾,怎么会疼?”

    顾娇沉思片刻,眸光一凝:“不是我,是阿琰。”

    顾琰的心疾发作了。

    发作得毫无预兆,夫子正在讲课,忽然底下的学生大叫,夫子抬眸一瞧,就见顾琰倒在了地上。

    顾小顺立马冲上去,拿出他荷包里的药喂他服下。

    顾琰的心疾已有半年不曾严重发作了,偶尔难受,吃下一颗立马见效。

    但这次……似乎不怎么奏效了。

    顾娇飞快地奔回碧水胡同。

    姚氏已经哭晕了。

    顾小顺从堂屋里奔出来:“姐!姐你可回来了!顾琰他——”

    顾娇凝眸道:“他在哪儿?”

    顾小顺忙道:“在你屋里!”

    顾娇进了东屋。

    顾琰的情况非常糟糕,他又出现了心脏骤停。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二人第一次在温泉山庄见面的时候,他也是这样,随时可能救不过来。

    顾娇从小药箱取出肾上腺素与生理盐水。

    一针下去,两针下去,三针下去……

    足足注射了四次,顾琰才重新恢复心跳。

    他缓缓睁开眼,看见顾娇,他空洞暗淡的眼睛里瞬间好似有了光亮:“姐姐。”

    他早被小净空带歪叫娇娇了,也只有虚弱到一定的程度才会发生回退行为。

    顾娇摘下手套,摸了摸他额头:“我在。”

    “你抱抱我。”他说。

    顾娇将他轻轻地抱入怀中。

    顾琰呼吸着她的气息,安心地闭上眼,虚弱地说:“你在,我就不怕了。我要走了,我走的时候,你陪着我,我想你送我走。”

    第617章 龙凤胎

    顾娇的心在隐隐作痛,她分辨不出这是自己的感受,还是顾琰的疼痛。她是个缺乏情绪感知的人,她对这个世界的许多体验都是来自顾琰。

    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龙凤胎都这样。

    如果将她与顾琰比作一棵树,那么她这一截枝丫已经铁化,是顾琰将他的感受传递给她,让她深切地体会到自己还活着,和顾琰一起活在阳光下。

    这个比方或许不太贴切,但她知道,她与顾琰是不可分割的,他们有着世上最深的羁绊。

    顾娇抱紧顾琰,单手覆上他滚烫的额头:“你不会走,我要把你留下。”

    顾琰在顾娇的怀里沉沉地睡着了。

    与在温泉山庄将他抢救回来的那一次不同,他这一次的情况确实糟糕到了一定程度。

    顾琰必须手术了。

    然而这不是普通的外科手术,麻醉、切开创口、解决病灶、缝合便能完事,顾琰的手术过程需要进行体外循环。

    她没有体外循环的设备,也没有手术所需的其他药物与器材。

    小药箱虽能源源不断地提供研究所的药物与医疗耗材,但都是很小的东西,不会超过它的箱体大小。

    何况照顾琰目前的情况,所需的并不仅仅是一套体外循环设备,更是一个完整的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