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行医数十载,没有医不好的病,你改天把患者带过来让我瞧瞧!”

    “我这颗祖传金丹,包治百病,包解百毒,一颗八十两,我看小兄弟你是心地善良,是个实诚人,这样,五十两卖给你!”

    ……

    顾娇从第五间医馆出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这些人都不知道要动手术,不会燕国真的没有手术室吧……所以那个穿越前辈和我一样,只是在寻找手术室,所以画了一张手术室的草图?”

    “让开让开!”

    顾娇不解嘀咕间,前方的街道上忽然传来一阵骚动,赫然是一名身着夜行衣的男子自屋顶跌落倒在了地上。

    顾娇隔得老远都听见了擦咔一声脆响,不用猜也知道他的腿摔断了。

    不仅如此,他身上似乎还有别的伤势,腹部正汩汩冒着鲜血。

    而几乎是同一时刻,巷子里冲出来几个穿着灰色长袍的男子,几人将刀架在重伤男子的脖子上,其中一名灰袍男子却蹲下身,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正色道:“他伤得很重!必须尽快手术!不然他会死!”

    手术?

    顾娇眸光一凝。

    几名灰袍男子又奔进了适才的那条巷子,从里头抬了一副简易的担架出来,小心将重伤男子挪到担架上。

    “上车!”

    那名为他检查了伤势的灰袍男子说。

    几人将伤者抬上了巷子的马车。

    顾娇迈步跟上。

    却刚穿过巷子便被一张有力的大掌抓住了胳膊。

    顾娇几乎是下意识地抽出匕首。

    “是我!”

    对方说。

    顾娇放下匕首来,扭头看向突然出现的沐轻尘:“你怎么在这里?”

    沐轻尘反问道:“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这里是内城,你怎么又混进来了?”

    顾娇收好匕首,没接话。

    沐轻尘约莫是明白顾娇的性子,想说的不必问,不想说的问了也白问:“还有,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什么人都敢跟?”

    顾娇道:“那个人伤得很重,我只是好奇他们会怎么治疗他。”

    这也算是大实话。

    沐轻尘一脸冰冷道:“你的好奇心都用在这种地方了吗?”

    顾娇道:“我乐意。”

    沐轻尘:“……”

    “可以撒手了?”顾娇看着他一直握住自己胳膊的手。

    沐轻尘淡淡放下手来,睨了顾娇一眼,转身朝前走:“我正巧要出城一趟。”

    “哦。”顾娇眉梢一挑,不请自来地跟着沐轻尘上了他的马车。

    “出城。”沐轻尘说。

    车夫就迷了,不是刚回来了?怎么又要出去?

    车夫将马车调转方向,徐徐朝城外走去。

    “太子府的刺客抓住了吗?”顾娇问。

    “抓住了,不过刺客畏罪自尽了。”沐轻尘说。

    皇室之争哪国都不罕见,顾娇没什么可意外的。

    反倒是在国公府碰见的那名刺客令顾娇心生了不少疑点。

    她第一次进国公府时,国公府的侍卫就发现了可疑之人的踪迹,她一度以为是自己暴露了,结合今日的情况来看,只怕那日就有刺客意图对安国公不轨。

    只不过被国公府的侍卫及时发现,没得手就逃了。

    今日的刺客多了个心眼,竟然避开了国公府的守卫。

    顾娇想了想,将怀中的匕首取出来抛给他。

    沐轻尘反手一抓,狐疑道:“什么?”

    “有人刺杀国公爷,这是刺客掉落的凶器。”顾娇还是决定将真相告诉沐轻尘。

    一是,那日去为国公爷治病时,顾娇并没在沐轻尘的身上感受到对国公爷的敌意;二则是沐轻尘给她的那纸方子分明是治疗昏厥之症的,这说明沐轻尘暗中有为国公爷寻医问药。

    他不是安国公的敌人。

    沐轻尘听完顾娇的话,第一反应却是:“你又去国公府了?”

    顾娇:“我说是凑巧的你信吗?”

    沐轻尘:“……”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问道。

    顾娇将自己两次误入国公府的事与沐轻尘说了。

    沐轻尘简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难怪他带她去国公府时觉得她像故地重游似的,还真是这样!

    顾娇本以为接下来沐轻尘就该问她是为何能打过一个刺客的,谁料沐轻尘压根儿没提任何质疑她身手的事,就仿佛他见过似的。

    可顾娇思前想后也不记得自己在沐轻尘面前展露过身手,最后只得归咎于沐轻尘对她的本事不感兴趣。

    沐轻尘看着手中的匕首,道:“我知道了,我会通知国公府,让他们加强戒备。”

    顾娇朝沐轻尘伸出手。

    沐轻尘:“干嘛?”

    顾娇理直气壮道:“还给我啊,我凭本事抢来的匕首。”

    只是给你看看证据,又不是要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