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通体黝黑,身形健壮,却并不夸张,每一寸肌理都内敛而充满力量,无形中散发着一股贵族之气。

    “咦?它是个姑娘?”顾琰看见顾娇给它用了粉色的创可贴。

    “嗯。”顾娇点头,戏谑地看了顾琰一眼,说道,“不过它应该比你大,来,叫一声马姨。”

    顾琰:“……”

    顾琰指了指黑风王,说道:“我比它大!”

    他不承认,它就没他大!

    轩辕家所有的黑风王都是雄马,唯独一匹小雌马自幼便展现出了不俗的力量与速度,它奔跑起来比所有哥哥们都快,三岁便超越了自己的父亲,六岁击败上一任黑风王成为新的黑风骑之首。

    它太过强大,强大到没人敢笑话它是一匹雌马。

    顾娇与顾琰并不知道这些,他们只以为它是一匹因陷入沼泽地而被主人抛弃不要的可怜病马。

    顾娇对顾琰说道:“你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觉,明天手术。”

    顾琰从善如流地应下:“好,你也早点睡。”

    顾娇点头:“我给它打完吊瓶就睡。”

    顾琰起身往自己屋里去。

    “阿琰,别怕。”顾娇对他说。

    顾琰回头,莞尔笑了笑:“你在,我不怕。”

    ……

    翌日天不亮,全家人都起了。

    手术室有着落了,顾琰终于能动手术了,所有人都很期待。

    “今天的早饭你来做。”南师娘对鲁师父说,“我厨艺不好,别吃坏了娇娇和阿琰的肚子。”

    鲁师父心道,你还知道你厨艺不好的么?那成天让顾承风与娇娇往六郎和净空那儿带酱菜、干菜各种菜是怎么一回事?

    鲁师父熬了小米粥,蒸了一笼酱肉包子,又煎了几个葱油饼,酥香溢满了整个院子。

    顾琰迷迷糊糊地坐下,还有点儿没醒过神来,他舀了一勺小米粥,刚要往嘴里喂,被顾娇拦下。

    “你要空腹。”顾娇说。

    顾琰的肚子咕咕一叫,他委屈巴巴道:“可是今天的早饭做得好好吃的样子。”

    南师娘讪讪。

    早知道,还是她来做了,瞧把孩子给馋的。

    吃过早饭,顾娇与顾琰坐上了前往国师殿的马车。

    顾娇坚决没让马王拉车,用的是家里的另一匹马,孟老先生也坐上了马车。

    南师娘的心提到嗓子眼,她很紧张,尽管知道顾娇医术高明,可她还是会忍不住地担心。

    鲁师父宽慰道:“琰儿吉人自有天相,你放宽心吧,何况娇娇在呢,娇娇不会让琰儿有事的。”

    “我我……我知道,我就是……”南师娘难以形容这种感觉。

    其实鲁师父就是嘴上王者,他心里也怵得不行。

    最淡定的反而是顾琰。

    好像去手术的人不是他似的。

    顾小顺站在车窗外,对他说道:“你别怕啊,姐医术很厉害的,当初姐夫是瘸子的时候,大夫都说治不好,姐也给治好了,你一定也能治好的。”

    顾琰捂住小心口:“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些怕呢。”

    顾小顺勃然变色:“啊?”

    顾琰笑了:“逗你的。”

    顾娇道:“小顺,别忘了和书院请假。”

    顾小顺应下:“知道了,姐!”

    顾小顺冲马车挥手,目送马车消失在道路尽头:“一切顺利啊,顾琰。”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抵达了国师殿。

    于禾早已在门外恭候多时。

    他老远便瞧见顾娇与孟老先生的马车朝国师殿驶来,二人下了马车后,他忙上前迎接,拱手行礼:“孟老先生,萧公子。”

    顾娇问他道:“咦?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等你们。”于禾说。

    顾娇讶异:“你知道我们今日会过来?”

    于禾笑了笑,说道:“国师大人说了,你们一定会在巳时之前赶到。”

    那家伙是神么?连这也能猜到?

    昨日明明说的是如果顾琰的身体情况允许,随时过来手术。

    他怎么就笃定顾琰的身体情况一定没问题?

    顾娇一脸狐疑地问道:“你们国师派人监视我?”

    于禾忍俊不禁地说道:“萧公子说笑了,国师大人是不会监视萧公子的,他只是能卜卦,能通晓天下事罢了。”

    好一个能卜卦、能通晓天下事。

    算了,眼下不是求证这个的时候,赶紧为顾琰手术是正紧。

    顾琰下了马车。

    顾娇介绍道:“这是我朋友顾琰,阿琰,这位是国师殿的弟子于禾。”

    二人相互招呼行礼。

    顾娇说道:“有劳于禾小兄弟带路。”

    于禾笑笑:“客气。”

    碍于昨日的前车之鉴,今天于禾直接安排了两名弟子守住顾娇的马车。

    顾娇:其实不必,毕竟马王也不在。